第 260章 新点子(2/2)
他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太独,太硬,像块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啊…”
养老!这个沉甸甸的念头再次压上心头。贾东旭是他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子——老实、表面上孝顺、最重要的是,好控制。
可这颗棋子偏偏摊上了贾张氏这个搅屎棍和无底洞般的家庭拖累!
傻柱?那浑小子倒是个厨子,油水足,可惜脑子缺根弦,还跟秦淮茹不清不楚,也是个不安定因素。
至於卫辰…易中海心里泛起一阵苦涩的凉意。这年轻人就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刀,年轻力壮,有本事打猎,能弄到外面人想都不敢想的肉食,若能握在手里,绝对是养老的强力保障,甚至…是钳制其他人的利器!
可几次试探下来,这小子看人的眼神清亮得嚇人,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偽;说话滴水不漏,客气中带著疏离;对院里的“规矩”和他这个“一大爷”的“权威”,更是有种骨子里的漠视和审视。
想把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驯服他,让他心甘情愿给自己养老送终?易中海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难!难於上青天!这小子天生就不是个能让人拿捏的主儿!他像山里的野狼,只认自己的领地和规则。
“当——!当——!当——!” 轧钢厂下午上工的电铃声,尖锐刺耳,如同催命的號角,猛地撕破了轧钢厂上空瀰漫的怨毒咒骂和压抑空气。
贾东旭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佝僂著背,慢腾腾地从贾家那扇散发著霉味的门洞里挪了出来。
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绝望里。秦淮茹默默跟出来,將一个装著两个黑褐色、硬邦邦的棒子麵窝窝头的破旧布袋塞进他手里。
贾东旭看都没看,麻木地塞进他那件沾满油污、袖口磨损得露出棉絮的工装口袋深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那是对被扣掉半天工钱深入骨髓的心疼!户口!粮食!这两座无形的大山,正一点点碾碎他年轻的脊樑和仅存的希望。
“走了…” 贾东旭喉咙里挤出两个乾涩嘶哑的音节,像砂纸摩擦木头。易中海也正好出来。两人目光在冰冷的空气中短暂交匯,瞬间读懂了对方眼中一模一样的无奈、沉重和一种被生活彻底击败的灰暗。
易中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种公式化的疲惫:“嗯,走吧东旭,紧著点,別误了工点。”
两个男人,一个老谋深算却深感力不从心,一个身强力壮却被现实压弯了腰,沉默地融入胡同里涌向工厂的灰色人流,將四合院里鸡飞狗跳的烂摊子暂时拋在身后。那背影,透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暮气。
东跨院內,却是另一番天地。阳光透过枣树新绿的枝叶,在打扫得乾乾净净的泥土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卫辰刚帮著母亲王秀兰把碗筷收拾进灶房的粗陶盆里。王秀兰撩起围裙擦了擦手,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眼里是化不开的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累坏了吧?瞧这一身汗土,快回屋躺会儿缓缓?”
卫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精神头十足,丝毫不见长途跋涉和搏杀野猪的疲態:“妈,真不累。靳副科体恤,放了我半天假,让缓缓劲儿。”
他脑海里闪过游戏世界里那片波光粼粼、永不枯竭的河流,还有技能栏里那个闪闪发光的“钓鱼术”图標。
打野猪?动静太大,风险太高,不可能次次都有。
钓鱼…似乎是个更稳妥、更“合理”、也更容易掌控的来源。
既能光明正大地给家里添油水,改善伙食,也能名正言顺地“支援”厂里食堂,堵住某些人红眼病的嘴,甚至…能成为一张不错的牌。
“我出去转转,” 卫辰对母亲说,语气轻鬆,“看看能不能淘换点趁手的钓鱼傢伙事儿。家里也该添点鱼腥了。”
“钓鱼?” 王秀兰有些意外,隨即想到儿子从小在山里溪涧边长大,摸鱼抓虾的本事比吃饭还熟练,便点了点头,叮嘱道:“行,去吧。城里不比咱山沟沟,什剎海那人山人海的,跟下饺子似的,鱼精著呢,小心点,別跟人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