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 章 暖心的 「串门儿」(2/2)
“李大娘!你也来了!”刘大婶笑著招呼。
“听辰子说秀兰一个人在家,老婆子过来凑个热闹,晒晒太阳!”李奶奶声音爽朗,自己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从布包里拿出针线笸箩和一只破袜子,“人老了,就怕冷清。”
王秀兰心里暖烘烘的,赶紧又给李奶奶倒了杯热水:“李大娘,快喝点热水暖暖。您老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三个女人围坐在一起,阳光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话题自然就打开了。刘秀芬说著院里各家各户的情况,谁家婆婆厉害,谁家媳妇贤惠,冬天水龙头怎么防冻,哪家合作社的冬储菜便宜又水灵。
李奶奶则讲著这四合院几十年的变迁,哪堵墙翻修过,哪棵树被雷劈过,话语里充满了时光沉淀的沧桑感。王秀兰也渐渐放开了,说起乡下的冬閒,怎么醃咸菜、怎么储红薯,说到有趣处,三人一起发出爽朗的笑声。
王秀兰手里的针锥和大针在厚实的鞋底上“嗤啦嗤啦”地穿梭,麻线勒进皮肉留下浅浅的红痕,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这阳光下的閒话家常,比什么都熨帖。
正聊得热络,月亮门处人影一闪,三大妈端著个针线笸箩,脸上堆著热络的笑容走了进来:“哟!这儿真热闹!我说怎么听著有笑声呢!晒著太阳做活儿,可真会找地方!”
她自来熟地拉过最后一张小马扎坐下,从笸箩里拿出一件做了一半的蓝布褂子,开始锁边,针脚细密均匀。
“他三大妈来了?快坐。”王秀兰笑著招呼。
“三大妈也来了,正好,人多热闹!”刘秀芬应道。 李奶奶也笑著点点头。
三大妈的加入,让气氛更热闹了些,但也微妙地多了一丝不同。
她的话题总是不著痕跡地往卫辰身上引: “秀兰,您可真有福气!卫辰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当了採购员,听说还立了功?前途无量啊!”
“这院子收拾得真不错!卫辰一个人住时,虽说也乾净,可跟现在这利落劲儿没法比!还得是您这当娘的会持家!”
“您看这棚子搭的,多结实!卫辰那孩子工作忙,肯定没工夫弄这么细致……”
她一边飞针走线,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王秀兰放在脚边装著麻线团和碎布头的旧篮子,又瞥了瞥那修整一新的菜地,心里飞快地估算著这家人的勤快程度和可能的家底。阎埠贵叮嘱她要多和卫辰家走动的话,她可牢牢记著呢。
王秀兰只是谦和地笑著,不接那些夸讚卫辰的话头,只说些庄稼把式的事:“乡下人,就这点粗笨力气活。这棚子也就是挡挡风,让那点小葱菠菜少受点冻。”
刘秀芬和李奶奶则更自然地聊著些家长里短。阳光缓缓移动,光影在青砖地上拉长。糊好的火柴盒在李婶的箩筐里渐渐堆高,李奶奶手里的破袜子也快补好了,三大妈褂子的领口锁边完成,王秀兰手中的鞋底又纳厚了一层。时间在飞针走线、家长里短中静静流淌,驱散了初来者的陌生与孤独。
直到卫辰的自行车铃声和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午后暖阳下的寧静。
院里的声音更清晰了。只见背风的北墙根下,阳光最好的地方,摆著几张小板凳和小马扎。
母亲王秀兰、后院的李奶奶、中院的刘大婶,还有前院的三大妈,四个人正围坐在一起,一边晒著午后难得的暖阳,一边手里忙活著各自的活计。
刘大婶腿上放著一个旧箩筐,里面堆满了糊火柴盒的材料——薄薄的木片和粗糙的纸片。她手指翻飞,动作麻利,沾点浆糊,“唰唰”几下,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就成型了,又快又整齐。
李奶奶则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一只破了洞的厚棉袜,正一针一线,极其耐心地缝补著,针脚细密匀称。
三大妈手里是一件半成品的蓝布褂子,正用顶针顶著针,在领口处细细地锁著边,针线活儿一看就很讲究。
而卫辰的母亲王秀兰,手里则是一个厚厚的、纳了一半的千层底鞋底。她左手握著鞋底,右手捏著穿了麻绳的大针,手臂带动著整个上半身,有节奏地用力,针锥在鞋底上扎出小孔,大针带著粗麻线“嗤啦嗤啦”地穿透厚厚的布层,发出结实有力的声响。她微微低著头,神情专注而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