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章 请客准备(2/2)
刚拍打干净手上的煤灰,就听见南门外传来何雨柱那標誌性、穿透力十足的大嗓门:“卫辰!卫辰兄弟!开门!菜到——嘍!”尾音拖得老长,透著股厨子特有的豪气。
卫辰赶紧去开门。只见傻柱左手提溜著一只扑腾著翅膀、“嘎嘎”乱叫的肥硕麻鸭,右手拎著一条用湿稻草穿著腮、尾巴还在倔强甩动的大鲤鱼,胳肢窝下还夹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塞满了顶花带刺的嫩黄瓜、红彤彤的西红柿、翠绿的水芹菜、紫亮的茄子,还有一包用厚黄草纸裹著、边缘已渗出诱人油渍的熟食,看形状像是滷好的猪头肉。
“嚯!柱子哥,您可真够早的!辛苦辛苦!”卫辰连忙接过他手里挣扎的鸭子,那鸭子扑棱著翅膀,甩了他一脸水珠。
“嗨!请客吃饭,头等大事!能不上心吗?”傻柱抹了把额头的汗,咧著嘴,露出一口不算整齐却显得格外豪爽的牙,大步流星走进院子,鼻子习惯性地先朝厨房方向使劲嗅了嗅。
“野猪肉呢?快让我瞅瞅成色!”他迫不及待地衝进厨房,一眼就锁定了案板上那半扇被油布盖著的庞然大物。猛地掀开油布,暗红紧致、纹理清晰、皮下覆盖著诱人雪白脂肪的野猪后臀暴露在眼前,那粗獷的野性气息扑面而来。
傻柱这个老饕的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伸出粗壮的手指用力按了按那厚实的肉块,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和紧实度:“好傢伙!真地道!野性十足!这肉做出来,保管香飘十里,馋掉人下巴!”
王秀兰听到动静也出来了,看到傻柱带来的活鸡活鸭、鲜鱼和满兜子水灵的蔬菜,又惊又喜,连声道谢:“何师傅,这……这太麻烦您了!快进屋歇歇脚,喝口水!”
“婶子,您甭跟我客气!”傻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卫辰兄弟託付的事,那就是我何雨柱的事!您歇著,厨房这点活计,交给我就成!卫辰兄弟,”他扭头招呼,瞬间进入“指挥官”状態,“搭把手,把这鱼拾掇了,刮鳞抠鳃!鸭子和鸡也得赶紧褪毛放血,时辰不等人!”
傻柱动作麻利地系上自带的、油渍麻花却洗得发白的帆布围裙,像个即將出征的將军。
他从隨身带来的沉甸甸的帆布工具包里,“哐当”一声掏出几把磨得寒光闪闪、大小不一的菜刀和一把厚背砍骨刀。
他先抄起最沉的那把砍骨刀,对著那半扇野猪后臀,“砰!砰!砰!”地精准下刀,骨肉分离的声音乾脆利落,动作大开大合却又带著庖丁解牛般的流畅。厚实的后臀尖、肥瘦相间的五花、粗壮的腿骨棒子……在他刀下各归其位。
“婶子,您瞧,”傻柱一边分解,一边如数家珍,脸上洋溢著专业厨子掌控全局的自信光芒,“这块后臀尖,精肉多,嫩!待会儿红烧,酱香一燜,入口即化!这块带雪花膘的,切薄片,配青蒜辣子大火爆炒,香辣过癮!这大骨棒子,先焯水撇沫,吊个高汤底子,煮白菜粉条,那叫一个鲜!一点不糟践!”
王秀兰看著傻柱这利落劲儿和那满案板令人眼花繚乱的好肉好菜,心里那点对花费的担忧彻底被即將到来的热闹和儿子在城里“有面子”的喜悦衝散了。她一边往灶膛里添著柴火,看著火苗欢快地舔舐锅底,一边盘算著待会儿怎么打下手。
看著傻柱热火朝天地忙活,锅气蒸腾,卫辰想起还缺了点待客的“门面”。他擦擦手,对母亲说:“妈,我再去趟供销社,买点待客的糖果菸捲儿,再弄点稀罕的喝的回来,给孩子们解解馋。”
他骑上自行车,再次匯入清晨略显嘈杂的街巷。供销社里已是人头攒动,瀰漫著混合的日用品气味。
卫辰挤到副食品柜檯前:“同志,来二斤什锦水果糖,要硬块儿的那种。再来一条大前门香菸。”
售货员是个扎著两条粗辫子的姑娘,手脚麻利地称好糖,用印著红双喜字的厚黄草纸包成两个沉甸甸的三角包,又转身从玻璃柜檯里拿出一条红白相间的“大前门”香菸。
卫辰付了钱票,目光扫过柜檯角落几个墨绿色的木条箱,箱子上清晰地印著白底蓝字的“北冰洋”商標和汽水瓶图案。
“同志,汽水怎么卖?”卫辰指著箱子问。 “一毛五一瓶,一箱十瓶,一块五毛钱。木箱押金五毛,退瓶时凭押金条退钱。”售货员姑娘声音清脆。
“来两箱!”卫辰毫不犹豫。这年头,北冰洋汽水可是绝对的稀罕物,橙黄色、带著气泡的甜水儿,待客绝对撑场面,孩子们能乐疯了。
当卫辰把两箱沉甸甸、散发著冰凉水汽的北冰洋汽水搬进厨房时,傻柱正挥舞著大勺,在烧热的油锅里“刺啦”一声爆香葱姜蒜,浓郁的香气瞬间炸开。
他抽空瞥了一眼地上的绿箱子,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勺子都忘了翻炒:“嚯!卫辰兄弟!真局气啊!连这金贵玩意儿都备上了?
北冰洋?!好傢伙!今儿这席面,可真是够排场!你家亲戚和三位大爷,可真是有口福了!”他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和羡慕,显然觉得卫辰这手笔够敞亮,够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