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 章 悠閒时光(2/2)
水浇透了,地面湿漉漉一片。眾人看著稳稳立在院中的两棵大树,虽然枝叶修剪过显得有些“禿”,但在灯光和月光下,却已能想像出未来枝繁叶茂、开花结果的样子,给这个崭新的小院带来了无限生机。
“行了!大功告成!”傻柱抹了把汗。 “卫辰兄弟,以后有这好事,还叫我们啊!”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
“谢谢!谢谢各位兄弟!”卫辰再次真诚地道谢,又给大家散了一圈烟,“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谢谢大家!”
眾人说说笑笑地散去,各回各家。閆解成带著弟弟妹妹也回去了,刘光天意犹未尽地叼著菸头,拉著还在舔糖纸的刘光福回了后院。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卫辰和阎埠贵,以及那两棵静静佇立的新住户。
阎埠贵提著空桶,看著卫辰锁好通往中院的月亮门,才说道:“卫辰啊,树栽好了,你也早点回去歇著吧。按我说的,勤看著点浇水就成。”
“哎,知道了,三大爷。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卫辰再次道谢,“我这会儿还得回厂里宿舍去。”
“哦,那行,你路上慢点。”阎埠贵点点头,提著水桶也转身回家了。
卫辰站在院中,最后看了一眼那两棵在月光下投下斑驳影子的枣树和桃树,又看了看紧闭的月亮门和南门。他走到月亮门,拉下门閂,將门从里面閂好。然后走到南门,他打开后门锁,闪身出去,又从外面將门锁好。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青砖小径上。卫辰推起停在后门边的自行车,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的阴影里,朝著轧钢厂宿舍的方向骑去。
身后的小院里,两棵来自山野的树,在四九城的月光下,悄然扎下了属於它们的第一缕根须。
轧钢厂后勤仓库那场关於两千斤野猪的喧囂,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在厂区內荡漾了数日,才渐渐归於平静。
卫辰的名字,连同他那“单枪匹马端野猪窝”的夸张传说,成了工人们茶余饭后经久不衰的谈资。然而,对於身处风暴中心的卫辰而言,这巨大的“业绩”带来的最直接好处,便是为他贏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接下来的半个月,卫辰的生活节奏骤然变得舒缓而规律,甚至透著一股难得的閒適。
清晨,当四九城灰蓝色的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胡同里响起第一声“倒脏土”的悠长吆喝时,卫辰往往已经推著他那辆二八大槓出了轧钢厂宿舍的门。他没有急著去採购科,而是不紧不慢地骑行在渐渐甦醒的街巷。
有时,他会拐进东单菜市场,在瀰漫著新鲜蔬菜泥土气和淡淡鱼腥味的喧囂中穿行,目光扫过摊位上水灵灵的瓜果,耳朵捕捉著摊贩与主妇们关於价格和新鲜度的討价还价——这些市井之声,是他了解这座城市生活脉搏的窗口。
更多的时候,他会骑到更远些的公园湖边,寻个僻静的长椅坐下,看著晨练的老人缓缓打著太极,或是凝望平静湖面上被晨风揉碎的点点金光,直到上班的人流变得汹涌,他才蹬车匯入其中。
轧钢厂採购科那间瀰漫著旧报纸、劣质菸草和陈年茶叶混合气味的办公室里,卫辰成了最“清閒”的人。
他的那张靠窗的旧办公桌,成了临时的茶台。一个印著“劳动光荣”红字的搪瓷缸子,里面总是泡著从村里带来的、炒製得微微焦香的山茶。
滚烫的开水衝下去,深褐色的茶汤打著旋儿,裊裊热气带著山野的粗糲芬芳升腾起来,驱散著办公室的沉闷。
“小卫,又来品你的仙茶啦?”胡师傅端著掉了瓷的茶缸踱过来,毫不客气地拿起暖水瓶给自己续上水,顺势就坐在卫辰对面的空位上。他是採购科的老资格,跑了一辈子乡下,眼神里沉淀著世事洞明的智慧。
“胡师傅您尝尝,今年的新茶,火候还行。”卫辰笑著把茶叶罐推过去。
“嗯,是那个味儿!”胡师傅啜了一口,眯著眼回味,“比厂里发的茶叶末子强多了!你小子,弄回来那么大两座『肉山』,这个月算是稳坐钓鱼台嘍!李厂长见了你,那嘴角都能咧到耳根子!”他语气里带著善意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