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章 回厂交任务(1/2)
卫辰骑著车跟在旁边,身后也带了一筐东西。感受著铁自行车传来的灼热和顛簸的酸痛,认真地听著。他点点头:“明白了,胡师傅。就是自己垫钱买,凭入库单报销。”
“对嘍!”胡松年似乎很满意卫辰的领悟力,声音提高了一点,“这招儿,对付平时零零碎碎的好东西,管用!但要是碰上…呼…碰上大傢伙呢?比如,今儿个在村里,村长突然跟你说,他们队里刚放倒了一头大野猪!好傢伙,几百斤肉!那可不是咱们兜里这点零钱能吃得下的!”
他用力蹬了两下,车子晃了晃:“这时候,两种办法!第一,如果你身上带的钱差不多够,或者能凑够,又怕被別人抢了先,你就拍板先买下来!回头再跟厂里办手续,一般没问题,毕竟是为公家办事…
第二,要是钱差得远,或者东西实在太大,或者东西太多,像整头的牛、驴啥的,大批量的粮食等,那就赶紧找地方打电话!打到科里,找咱们王科长!
告诉他地点、东西、大概价钱,让他赶紧带著钱和手续过来!这种大宗的,有时候就得走公对公的帐,生產队那边也得要队里的收据…这些门道,你慢慢就摸清了。”
胡松年絮絮叨叨地说著,还有很多採购过程中的小技巧,都是他多年经验的积累,他教的很用心。每一个字都浸透著汗水和他多年积累的实战智慧。
卫辰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消化、印证。他意识到,这个看似简单的採购工作,背后也有一套在规矩框架內灵活变通的生存法则。
同时,他也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用“游戏世界”的肉类来交任务的操作空间——只要东西来源说得过去(比如推到某个“偏远山村”),自己垫钱买下,再走报销流程,完全可行!而且,野猪、狍子这些,正是村里可能打到的大宗“野味”!
“总之啊…”胡松年最后总结道,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眼要尖,腿要勤,嘴要甜,脑子更要活络!既要对得起厂里给的钱,也得让乡亲们觉得咱们实在,下回还乐意把好东西留给咱!这中间的度,得自己把握。”
夕阳终於沉入地平线,只留下西天一片暗红的霞晕。暑气稍退,晚风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凉意。
当轧钢厂那庞大的、灯火初上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胡松年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浊气,和卫辰推著车,直奔后勤处的物资仓库。
后勤仓库位於厂区深处,是一排高大的红砖平房。空气中瀰漫著机油、木料、粮食、咸菜等混合的复杂气味。
库房门口亮著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吸引著无数小飞虫盘旋飞舞。几个穿著工装、同样一脸疲惫的库管员正在忙碌地清点、搬运著各种物资。
“老张!收货!”胡松年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抹著汗,朝一个正叼著菸捲、指挥搬运麻袋的中年库管喊道。
“哟,老胡!今儿回来挺早啊?哟嗬,东西不少!”被称作老张的库管员掐了烟,走过来,借著灯光打量著自行车后座沉甸甸的柳条筐。
“別提了,差点晒成人干!”胡松年抱怨著,招呼卫辰,“卫辰,搭把手,把东西卸下来。”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筐抬下。老张拿著一个夹著复写纸的货品入库单和一支禿了头的铅笔,开始清点:“鸡蛋…嗯,数数…一百零三个?个头还行…山蘑,这一袋…黑木耳…哟,品相不错…野兔两只…山鸡三只…狍子肉一块…嗯,乾菜若干…”他一边清点,一边在单子上歪歪扭扭地记录品名、数量和重量(鸡蛋按个,肉按斤),嘴里还时不时报出来。
卫辰在一旁仔细看著,学习著库管如何验收、如何记录。他看到老张对胡松年收的东西似乎很信任,只是大致看了看品相,重点在清点数量。狍子肉也只是掂了掂分量,没有深究来源。这让他心里又踏实了几分。
清点完毕,老张在入库单上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撕下最上面一联,递给胡松年:“行了老胡,东西对路。入库单拿好,赶紧去財务交差吧,累一天了。”
胡松年接过那张盖著“红星轧钢厂后勤处物资验讫”红章的油印单据,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谢了老张!卫辰,走,最后一站,財务科!”
財务科位於厂部办公楼的一楼。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作为核心部门,还有几个窗口亮著灯,里面传来噼里啪啦清脆的算盘声。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气味。
胡松年带著卫辰走到一个掛著“採购结算”牌子的窗口前。窗口后面坐著一位四十多岁、梳著齐耳短髮、戴著套袖的女会计,正低头专注地拨弄著一个老旧的、木框油亮的算盘,手指翻飞,算珠碰撞的声音又快又急。她面前的桌子上堆著一摞摞单据和帐本。
“刘大姐!辛苦辛苦,还没下班啊?”胡松年把入库单从窗口的小方口递进去,脸上堆起笑容。
被称作刘大姐的会计抬起头,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看清是胡松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熟稔的笑意:“老胡啊,就等你呢!今天收成咋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