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终於五级了(1/2)
“哎呀!你这皮猴子!”王秀兰猝不及防,一股浓郁醇厚的奶香和纯粹的甜味瞬间在口腔炸开,想吐出来又万般不舍,只能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那甜味却顽固地顺著喉咙滑下,一路暖进心窝深处,化成了浓得化不开的暖流。
“还有这个,”卫辰打开那个崭新的帆布旅行袋,拿出里面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的四套工装——两套挺括的藏蓝色棉布中山装,两套厚实耐磨的劳动布工作服,金属扣子在油灯下闪著低调的光,“厂里发的四季行头,您掌掌眼。”
王秀兰像捧著易碎的珍宝,小心地展开衣服。厚实挺括的布料触手生温,针脚细密匀称,每一个细节都透著国营大厂才有的体面与规整。
她粗糙的手指带著近乎虔诚的温柔,一遍遍抚过衣领、袖口、笔直的裤缝,眼中水光闪动:“真好…真精神!这料子,这做工…到底是公家的门面,就是不一样!比咱自己织的粗布强百倍!辰子,你穿上这身,骑上那铁驴子,在城里大马路上那么一走…”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让她骄傲得心口发烫的画面。
“嗯,等新房子盖好搬进去,天天穿给您看。”卫辰笑著应道,把话题拉回现实,“对了,妈,这肉,咱留四斤自己解馋。剩下的,劳您驾,帮我切三块出来,每块两斤上下,用油纸包利索了。”
“切三块?送人?”王秀兰立刻会意。
“嗯。”卫辰点头,语气郑重,“大伯、三叔,还有赵师傅(教他打猎和基础拳脚的老猎人)。这些年,没少受他们照拂。现在我有片瓦遮头了,总得表表心意。东西不多,是个念想。”
王秀兰望著儿子,心头那股暖流又汹涌起来,冲得鼻子发酸。孩子出息了,更难得的是没忘本,记得那些雪中送炭的情分。
“好!好!该当的!你大伯三叔是骨血亲,赵师傅更是你半师半父的恩人!妈这就切!”她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去拿刀和油纸。
卫辰起身帮忙。昏黄跳跃的油灯下,母子俩的影子被拉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卫辰蒲扇般的大手稳稳按住肥美的五花肉,王秀兰操起磨得鋥亮的厚背菜刀。
锋利的刀刃切开细腻的脂肪和红润的瘦肉,发出轻微而悦耳的“沙沙”声。卫辰的手极稳,下刀精准,切下的肉块大小均匀,肥瘦比例恰到好处。王秀兰则用乾净的油纸,將肉块仔细包裹,再灵巧地用搓好的细麻绳綑扎结实,打上死结。
看著桌上这三份沉甸甸、油汪汪的心意,卫辰心中澄澈。滴水之恩,当有迴响,这是他立身的根本。
大伯卫长生在父亲撒手人寰后,春耕秋收的重活上没少搭把手,他是村里干部明里暗里也没少帮助他们家;三叔卫来顺性子火爆耿直,遇事敢出头,没少为孤儿寡母挡风遮雨;至於师傅赵瘸子,踏遍山林,將安身立命、辨兽踪、设陷阱、练筋骨的本事倾囊相授,这份恩情,重逾千斤,绝非几斤猪肉能偿,但这只是开始。
“明儿个天一亮我就送过去。”卫辰將三个油纸包小心放进一个柳条篮子里。
“嗯,赶早不赶晚。”王秀兰点头,用围裙擦了擦手,“你大伯三叔家近便,孙师傅住山坳里,路不好走,露水重…对了,辰子,”
她看著儿子被灯光勾勒出坚毅轮廓的侧脸,语气沉凝下来,“你现在是公家人了,在城里那大码头闯荡,妈不懂那些弯弯绕,就嘱咐你一句:脚踩实了!別贪心!不该沾的別伸手!咱家穷是穷,可人穷骨头硬!平平安安的,比啥金山银山都强!”
跳跃的灯火下,母亲眼角的皱纹里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与辛劳,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像山涧里洗过的黑曜石,里面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卫辰心头滚烫,仿佛被那目光烙了一下。他挺直脊背,声音沉稳有力:“妈,您的话,儿子刻心上了。踏踏实实干活,本本分分做人!”
“好!好!”王秀兰连声道好,疲惫的脸上是卸下重担般的轻鬆与满足,“饿坏了吧?灶上给你温著窝头呢!妈给你端去!”
“您坐著,我自己来。”卫辰拦住母亲,转身走向瀰漫著柴火气息的灶间。
小小的灶膛里,余烬闪著暗红的光,映照著卫辰年轻而沉静的脸庞。铁锅里是温热的玉米面窝头和一小碟淋了香油的老咸菜。他揭开锅盖,热气裹挟著粮食朴素的香气扑面而来。
堂屋里,传来妹妹缠著母亲嘰嘰喳喳的声音,问著城里有没有比老槐树还高的楼,糖是不是天天都能吃,母亲温和耐心的回答带著笑意,像温暖的溪流在夜色里流淌。
简单的饭食下肚,暖意从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洗漱完毕,躺在自己睡了十几年的土炕上,身下是母亲新换的、晒得蓬鬆柔软的麦秸褥子,鼻尖縈绕著泥土、柴灰和阳光混合的、独属於家的踏实气息。
然而,他此刻的心神,却早已飞越了这间低矮的土坯房,投向那片神秘莫测、独属於他的“游戏世界”。
確认土屋的木门已被结实的门閂插好,又凝神分出一缕坚韧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蛛丝,悄然附著在门板內侧。
这是他从空间猎杀中领悟的小技巧,一旦外界有异常触碰,意念便会如警铃般在识海中震盪。做完这一切,他缓缓闭上双眼,意念沉入识海深处,默念:“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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