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没醉(2/2)
顾辰宴退至街角,看著花轿从他面前经过,只觉得刺目得很。
他始终不信,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戚姝会如此决绝的放弃他。
而另一顶花轿里的戚莞寧,正因为被抬到街边给戚姝让路而嫉恨不已。
她得偿所愿当上了世子夫人,戚姝却成了摄政王妃,身份上又压了她一头。
分明是她先到的,却迫她让路!
她烦闷得很,掀开轿帘一角,狠狠瞪出去,视线被遮挡,她看不到那耍威风的摄政王,却见顾辰宴正目不转睛的盯著戚姝的花轿。
她愤愤甩下轿帘,坐回轿中。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嫁了个三十出头,还有身体缺陷的老男人吗?
定然还有其他毛病,否则也轮不到戚姝当王妃!
她嫁的可是少年將军,年轻英俊,比那摄政王不知好了多少!
等摄政王死了,戚姝就是个无儿无女,无依无靠的寡妇!
她可比她有福气得多!
当晚,摄政王府邸。
等到宾客散尽,已经是二更天了。
戚姝端坐床沿,低眉敛目,手握团扇,仪態极好的候著。
她等了很久,门外廊上终於响起脚步声。
有嬤嬤传话道:“王妃,太后娘娘遣人来了,王爷在前厅陪著,让老奴来传个信,请王妃先歇息,不必等了。”
戚姝表示瞭然的应声,並不多问,屏退了满屋子的婢女,才稍稍放鬆了僵直了一晚的腰背,唤南枝来为她梳洗。
南枝替她拆髮髻,侍候她洗漱换上寢衣,免不得嘟囔几声,太后怎地偏挑这洞房花烛夜遣人来。
戚姝只是衝著铜镜里的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太后有心仪的王妃人选,他却娶了她,太后定然不悦。
挑这新婚夜来人,八成是故意为之。
不过他既然敢娶,自然有法子应付,用不著她担心。
何况他今夜有事不归也好,她虽不在意他那隱疾,可这事坦荡如他也未跟她挑明,想来他是介怀的。
新婚夜,新郎不能行房,他怕是难以自处。
太后此举,反倒叫她二人省了尷尬。
可戚姝刚要躺下,鄔序却回来了。
他已经换下了吉服,穿一件玄色寢衣,墨发半束半散,衬得眉目愈加深邃。
戚姝眼里有讶然一闪而过,隱约嗅到了淡淡的酒气,似隔得很远闻到的梅花,清冽好闻。
他应当只是浅酌了几杯,脚步稳当,不见醉態。
她回神下床,朝他福身:“王爷。”
鄔序走近,垂眼看她。
她著白色寢衣,青丝如瀑,同他在仙云观瞥见的背影交叠。
“在等我?”他问,清冷的嗓音带一点酒意的慵懒,却不含糊。
戚姝知他是误会了,不好否认解释,於是岔开了话题:“我去帮王爷倒杯茶,醒醒酒。”
他却將她拦腰抱上床榻,伸手拉开她的寢衣的系带,俯身靠近,沉声:“我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