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荔枝薄荷酒(2/2)
他看著那双通红的眼睛,看著那些止不住的眼泪,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omega温柔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带著柔软的安抚。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那把小钥匙,强撑著软绵绵的身体,趴在谢寂川的肩膀上。
手指摸索到alpha颈间那枚颈环的锁扣,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颈环被摘了下来,放在一边。
栗知又摸到谢寂川的手腕,將那只抑制手环也解了扣。
两层抑制消失,alpha的信息素像是决了堤的洪水,薄荷酒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沉甸甸地压下来,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荔枝甜香搅在一起,像两条终於交匯的河流。
栗知將额头抵在alpha的肩膀上,微微垂下头。
手指拨开自己后颈的碎发,把那块红肿的腺体完整地暴露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谢寂川的耳朵里:
“谢寂川,心疼我的话,那你咬我一口吧。”
说完这句话,栗知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阵不確定和害怕。
毕竟上一次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人就分道扬鑣了两年。
他突然有些慌,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一只滚烫的大掌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alpha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哑的,带著哭过之后的鼻音。
声音通过振动的胸膛传递过来:
“我……可以吗?”
语气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心疼和怜惜。
栗知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他看见谢寂川哭,心里变得软软的,可是他不想让谢寂川哭。
他见过谢寂川很多样子,唯独没有见过他哭。
可现在见到了,他却也跟著疼了起来。
这个人的眼泪是为他流的,每一滴都滚烫地落在他心口上。
栗知轻轻地“嗯”了一声。
话音落下,他便被强硬地圈进了一个怀抱。
一股不属於他体內的东西正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態,融入他的每一寸骨血。
像一颗饱满的荔枝,被注入了清凉的酒液。
房间里的两股味道开始交融,变成了浑然一体的气息。
是栗知的味道,也是谢寂川的味道。
荔枝薄荷酒,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