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各方压力(1/2)
四九城,酒仙桥附近的一座院子里,隱隱约约传出抽泣声。
屋里几个人围在一张遗像前。遗像摆在供桌上,桌前还放著一口棺材。这里是农场王家,也是李敬安堂叔的邻居。
几个男男女女围著棺材哭泣,地上两侧铺著凉蓆,眾人就那么跪坐著。其中还有一个青年,手上包著纱布,吊在脖子上,表情木訥,眼睛死死盯著父亲的棺材。
对面的妇人看著儿子这副模样,竟也顾不上刚去世的丈夫,转身走到儿子身边坐了下来。她搂著青年,轻声说道:“儿啊,有什么话別憋在心里。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小家小户的,就別置这个气了。你爹在地下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他不会放心的。”
“我不甘心。”青年嘴里挤出几个字。
“哎,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情况你也都知道了。公安局那边说得很清楚,鑑定结果是你爸自身疾病造成的,跟李家没关係。”
“公安局说得清楚吗?我不信!我要去告状。派出所不行,我就去市局;市局不行,我就去天安门,去中央!我就不信还没个说理的地方!”青年恨恨地说道。
妇人满脸担忧,望著儿子:“別说傻话了,孩子。咱家能找到中央的门往哪开吗?別说中央了,咱们连区政府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爸以前也好交朋友、喝喝酒,可这一出事,一听这情况,全都躲得远远的,没人能帮上忙。”
“孩子,算了吧。咱家就你一个独苗,上面就两个姐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怎么活啊?”妇人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青年却仍旧死死盯著父亲的棺材,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踏踏踏踏”的脚步声传来。屋里几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不知道是谁来了。灵棚搭了一整天,除了几个邻居偷偷过来弔唁过,农场的同事一个都没来,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祸端。
“老王家有人吗?”一个男声传进来,紧接著一道身影跟著声音走入屋里,“哦,都在这儿呢。”
“严主席!”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来人正是他们农场的工会负责人严主席,身后还跟著两个干事。严主席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皱了皱眉,抬手扇了扇鼻子——那是烧香留下的烟味,还没散尽。
王家几人眼睛一亮——终於有农场领导过来了,看来他们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还没等他们开口,严主席先咳嗽了两声,皱著眉说道:“你们怎么回事?老王不是农场的职工吗?葬礼就该由工会主持,你们怎么自己在家就把灵堂摆上了?”
这话让几人不知如何接话。毕竟前天把尸首拉回来,厂里一直没人出面,他们也只好自己先搭了灵堂。现在领导突然这么说,他们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地看著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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