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本新书(2/2)
“好好好,瘦饃饃,你不是。”裴灵幽用欠欠的语气哄说,顺手摸了把守墨的脸。
这动作是她三年来对著各式各样的美男子练出的习惯,熟练又自然。
守墨却莫名心虚地看了鄺野一眼。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啥会看。
见鄺野神情平淡,仍在专注练字,守墨狠狠用袖子擦脸,抱过一旁的白犬,冲裴灵幽啐道:
“哼!小花都比你懂事听话!”
“小花,白犬的名字原来叫小花吗?”裴灵幽伸个大懒腰,长身往正看书的鄺野身边一躺。
她使坏去勾他衣带,他面色一红,轻轻將衣带从她掌心拽出来,有点埋怨地叫了声:
“裴姑娘。”
这语气明显又將裴灵幽骨头戳酥了,美得她跟什么似的,咧嘴直乐。
不得不说,鄺野肩宽体长,坐著都比一般人高,好看到上下左右无死角,不论从什么刁钻的角度去看,都叫她挪不开眼。
那认真写字、像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样子,乖的不得了。
她痴迷地看著鄺野,嘴里漫不经心接守墨的话:
“它浑身雪白,眼睛发蓝,耳朵內侧是粉色,应该是得了白病。你们却给它起名叫小花?”
“昂。”守墨反问:“不行吗?”
“这跟给太监起名『擎天一柱』似的,侮辱狗格啊!”裴灵幽语出惊人。
“呸!”守墨气得眉毛倒竖:“叫小花,是希望它幸福多彩的意思!要不是我们收养,小花至今还在山上流浪呢!”
裴灵幽嗤笑一声。
这时,原本安静写字的鄺野,仿佛预料到什么,忽然笔锋停了下来。
果然,只见裴灵幽换了个姿势,两手叠在脑后长身平躺,瀟洒曲起一条腿轻轻摇晃。
她望向殿外天高云淡,阳光十分灿烂,特別岁月静好的模样,笑道:
“你们来华光山圈块地,就说这属於同尘门,还收养流浪的小花?搞不好它祖祖辈辈在这华光山比你们久,它才是这山的主人。”
她说完,白犬小花直接从守墨怀里挣扎跳起,激动地朝她“嚶嚶”,两眼感动水汪汪,表情好像在说:
“知狗莫若你啊!”
守墨实实愣住了。
他好像突然有点明白,鄺野为什么会用“慧心妙真”来形容裴灵幽这混子了。
他们同尘门上下千人,从来没有人以如此新奇的角度看待小花,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比起小花,也许他们才是后来的闯入者。
守墨又一次为裴灵幽通透惊人的话语陷入沉思。
鄺野见状会心一笑,继续开始写字。
裴灵幽注意力又回到鄺野身上:
“他们都叫你『掌门』,我能叫你鄺野吧?或者『小野』,『阿野』?『野野』就算了,感觉差辈分了。”
“你生下来就这么好看吗?”
“你爹会不会比你更好看?我没有別的意思昂,我只喜欢同龄的,好奇而已。我赌你娘更好看,不都说儿子隨娘嘛!”
“哇,你字真漂亮啊,写的啥?”
“你跟我说说话嘛,要不咱俩喝酒走?我请你!”
“听说甲乙丙三个班全都分好老师了,你来教我们丙班唄,除了你的话,其他谁的我都不想听。”
“我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我要追你,认真追的那种哦!”
她围著鄺野说个不停,上上下下打量个没完没了。
一会儿在他左边肩膀瞧,一会儿又从他右边胳膊去看。
在一旁守墨的眼里,她那轻佻劲儿,简直像极了小花围著狗屎欢快转圈的样子。
当然了,鄺野才不是狗屎。
他像那盘坐在蜘蛛精洞里清心寡欲的唐僧,岿然不动,只顾专注练字。
忽而,一阵风来,吹跑鄺野笔下的宣纸。
守墨赶紧跳起来去追,捧进怀里一看,上面是鄺野清雋有力的字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