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学科真正的掌舵人(2/2)
讲师须能独立主讲一门及以上课程,站稳讲台;
副教授不仅要开课,更要通晓本学科脉络,牵头科研项目,並將最新成果转化为课堂內容,常以专题研討形式开设新课;
教授则是学术中坚,承担大学核心教学与科研任务,是学科真正的掌舵人。
萧遥主攻物理研究,具备教授资质,偶尔也亲授本科生基础物理课。
几天后,他第一次走进教室,迎上一群刚脱去青涩、眼神里还带著试探与光亮的大一新生。
学生们也纷纷打量这位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教授,既新鲜,又有点意外。
“同学们好,我是萧遥,今后负责你们的物理课程。会带大家动手做些基础实验,也会隨时解答你们对物理的各种『为什么』。”
他话音未落,一位女生举手起身:“老师,学物理,毕业后真能找到好工作吗?”
萧遥停下翻页的动作,目光缓缓扫过全班——这问题沉甸甸的,也是眼下最实在的牵掛。如今高校不再包分配,物理又横跨理论与应用,学生有疑虑,再正常不过。
“就业方向,关键看你怎么选课、怎么深耕。”他答得平实。
“老师,能再具体说说吗?”那女生追问。
“物理按能量尺度,大致分三块:高能、中能、低能。”
他走到黑板前,隨手画出一条横轴,“高能物理,比如宇宙大爆炸初期——那是全宇宙能量密度的巔峰时刻,所以宇宙学也算其中;再比如粒子对撞、弦理论,都属此列。为什么?因为尺度越小,位置越確定,速度就越『疯』,能量自然飆升。可这类研究,实验动輒耗资数十亿,依赖巨型加速器、地下实验室,成果周期长、门槛极高。如果你真心热爱,当然值得奔赴;就算最后没进对口岗位,扎实的数学功底也能带你闯进金融建模、算法设计甚至人工智慧领域——物理思维,从来不止一条出路。”
“低能物理呢?就是逼近绝对零度的世界。热噪声被压到最低,量子效应反而『浮』得最清楚——玻色-爱因斯坦凝聚、超导机制、拓扑材料……全是这里生根发芽的。实验虽难,但比起高能,投入可控得多。更关键的是,半导体、晶片、量子计算、精密传感器,背后全是它的影子。这个方向,企业抢著要,高校留得住,创业也有土壤。”
“至於中能物理,不温不火,却最接地气:核物理、等离子体、雷射光学……像可控核聚变、惯性约束、新型光源开发,都是实打实的工程化课题。岗位多、路径清,既有科研院所,也有能源、航天、光电类龙头企业。”
话音落下,教室安静了几秒,接著有人悄悄鬆了口气。
……
韩梅梅忽地站起来:“照您这么说,我们是不是该全扎进低能物理里才保险?”
萧遥笑了:“同学,你听岔了——我讲的是『可能性』,不是『標准答案』。真正决定你走多远的,是你对哪件事一想起来就眼睛发亮。兴趣是內燃机,不是导航仪;它不保证终点在哪,但能让你跑得比別人更久、更狠。等到你在某个方向熬出厚度、做出东西,机会自然追著你跑。要是单为找工作才选专业,那高中填报志愿时,就该瞄准技校或定向委培——而不是千军万马挤进大学,临毕业才急著问『我还能干啥』。”
一堂课,没讲公式,没推定理,倒把职业迷雾拨开了大半。下课铃响,萧遥合上教案,转身离开教室。
回办公室路上,正巧遇见王校长。
“萧教授,头一回上课,感觉如何?还顺手吗?”
王校长笑意未减,语气里透著真切。
“跟带实验室的研究生,差別不大。”萧遥答得轻鬆。
“那就好!我那边还有会,先走一步。”
王校长笑著点头,转身离去。萧遥也回到办公室,锁好教案,拎起另一叠实验手册,直奔学校公共实验室——那里还有一群高年级学生等著他带实验课。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淌过去,不疾不徐,安稳踏实,直到萧宇十四岁生日那天,萧遥接到季凤楠实验室的邀请,参与一项秘密级低温强场实验。
萧宇关於父亲最早的记忆,始於两岁。那时母亲总在灯下轻声细语,一遍遍说起那个名字背后的光芒与重量。
后来他年岁渐长,母亲便再不提起那些旧事;他若追问,母亲只摆摆手,说怕他口无遮拦,传出去惹麻烦。
萧宇打小记性就格外牢靠,三岁前的事都像刻在脑子里似的,见过的人、经过的事,一桩桩清清楚楚,连衣角褶皱、说话时的语气停顿,都记得分明。
因学业始终拔尖,他十五岁便跨过高考门槛,被破格录入大学。
如今,萧遥当年埋头捣鼓出的所有成果——从晶片构架到量子算法原型——尽数解密公开,媒体冠以“世纪级科学奇才”之名;而父亲也再度启程,重返那座远在西北戈壁深处的老实验室,为一项代號“星尘”的国家项目埋首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