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谁料撞上这么一档子事(2/2)
“这不是暗器,是合规科技產品。”系统语气严肃。
“可所有暗器都是科学產物啊——发射角度、动能转化、轨跡计算,哪样离得开力学?力字拆开,不就是『需要努力的科学』么?”萧遥眨眨眼,逗它。
系统没吭声,由著他去了。
萧遥屏住呼吸,一寸寸盯紧这件武器的组装全过程。看完后,他默默攥了攥拳,心头泛起一阵沉甸甸的震动。
別小瞧这巴掌大的玩意儿,里头全是精微的学问——单说那声波攻击模块,想让它真正“咬”住目標,光靠堆料可不行,得把频率、相位、功率、阻抗全盘吃透。別的物件还能凑合著搭个雏形,这东西容不得半点將就:声压稍弱一分,就成了隔靴搔痒;相位稍偏一毫,能量就散得七零八落。
必须摸清底层逻辑,还得挑对材料——差一丝,整条链子就断在手里。
好在所里刚立了个声波基础研究课题,虽才起步,图纸上还只画了几根粗线条,但总比从零凿石头强。
为韩春明的命,萧遥不敢马虎。真哪天被叫去喝“白事酒”,那可就真来不及了。
第二天午休刚过,他便敲开了陈教授的办公室门,提出想跟著许教授的团队见习一阵子。
陈教授抬眼一愣:“哟?你咋突然钻进这冷门里来了?项目才搭起架子,连数据都还没跑稳,去了怕是连螺丝刀都拧不热。”
“最近翻《波动学导论》,看到声波那段特別入神——它和阳光一样,明明看不见,却能推动物质、撕裂结构,甚至改写人体节律。”萧遥语速不快,但字字落得实,“我精力够用,也想趁年轻多碰几样硬骨头。”
一个肯自己啃原理、不光盯著结果的学生,陈教授打心眼里熨帖。他望著眼前这个眼神清亮、脊背挺直的年轻人,忽然觉得——少年气最难得的,不是莽撞,而是敢在未知处主动伸手。
“行,我替你问一声许教授。不过他那脾气你也知道,答应不答应,得看他顺不顺眼。”陈教授笑著眨眨眼。
下午三点,消息就传回来了。
许教授早听过萧遥的名字——那个在低温超导组干出三篇核心论文的高中生。一听是他要来,当场拍板:“欢迎!正好缺个能静下心琢磨的人。”
更巧的是,对方正愁没人帮著验证共振模型,盼著有双新眼睛来照见老路径里的盲区。
萧遥隨陈教授踏进实验室时,许教授正俯身调试一台频谱分析仪。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来,笑意爽利:“萧遥?来得巧,咱们都算『新手村』玩家,谁也別笑话谁。”
一句话,把萧遥肩上那点绷紧的弦悄悄鬆开了。
“谢谢许老师收留,我一定跟紧节奏,不拖大家后腿。”他声音沉稳,腰杆挺得笔直。
许教授点头:“给你三十天。前十五天打地基——波导原理、换能器特性、介质衰减曲线,一样不落;后十五天进实操,参与首轮定向声束测试。”
萧遥心里飞快盘算:时间够用。设备现成,材料齐备,他压根不打算搞什么顛覆性突破,只求做出一把能稳控在安全閾值內的可携式次声发生器。
……
物理这门课,越往深里走,越像推开一扇又一扇暗门——光一个“声”,就牵扯出振动、介质、干涉、衍射、生物效应整整一张网。
为了抠准每个参数,萧遥在空间里逼著系统调出所有声学模块,一遍遍重演驻波形成过程,反覆推演不同频率在软组织中的穿透损耗。
等真正站在机器人臂旁,亲手校准压电陶瓷片的极化方向时,他指尖发烫——这不再是一纸公式,而是能震颤空气、撼动血肉的真实力量。若真能驯服它,关键时刻,就是一道无声的护盾。
人耳听不见的120分贝以上环境,足以让神经末梢尖叫、耳蜗毛细胞集体阵亡;
150分贝往上,鼓膜会像薄纸般迸裂,血丝顺著耳道渗出来,意识瞬间被噪音洪流衝垮。
而次声波更棘手:它懒洋洋地滑过空气与水体,衰减极慢;波长动輒几十米,能绕开墙壁、拐过转角,像幽灵般瀰漫全场——威力广,却难瞄准。
高功率次声,能让五臟六腑跟著节拍狂震:噁心、窒息、眼球暴突,严重时血管崩裂、肝脾撕裂;
超声波则像一柄窄刃匕首,直线突进、指向精准,穿透力惊人,但杀伤半径小得可怜。
所以实战型声波装备,绝不会用可听频段——太扎眼。真正的狠角色,藏在人耳听不见的两端:次声与超声。
次声武器分两类:
一类专攻大脑,频率卡在8—12赫兹之间,贴著α脑波起伏,一旦共振,人立刻陷入幻视、抽搐、意识崩解;
另一类直扑內臟,锁定心臟4—6赫兹、肝臟5—7赫兹的天然抖动节奏,共振一起,五臟如被铁锤轮砸,剧痛中休克、猝死。
萧遥没贪大,先定下目標:一款掌心大小、瞬发即停的轻型次声防身器。
许教授团队启动实验第七天,萧遥已把所有理论嚼碎咽下。他参照图纸拆解原版设计,剔除冗余模块,重新规划电路拓扑,把整套系统压缩进拳头大的鈦合金壳体里。
研究所设备齐全,他专挑午休时段进场——趁所有人去食堂,独自在无尘间里焊线路、贴晶振、校准谐振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