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临了还不忘伸出手,討那一角钱的「进场费(1/2)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单打独斗了?合营,是两边搭台唱戏。缺的那块砖,有人自会补上。”萧遥语气篤定。
韩春明看著他沉稳的眼神,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上次让他去找两位负责人,自己不也七上八下?结果呢?萧遥说得,桩桩准。
“成!明儿一早就找生產主任。”韩春明收好钱,转身出门。
“这几天別来了——我要备考高考。”萧遥说完,“咔噠”一声,关上了门。
每次听萧遥说话,韩春明都觉得脑门被敲开一道缝: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干。
他隨口提过一句喜欢老物件,萧遥当场就给他支了一招——
“你去找收废品的师傅,每人每天来你这儿报个到,给一角钱『跑腿费』;再让他们把当天收的旧货摊开,你挑中意的老物件,每斤比市价多付两分钱收过来。”
准保有不下二十號收废品的蹲在胡同口等你挑货,挑完才肯拉回厂里去。”萧遥语气篤定,斩钉截铁。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胡同口就聚起二十余位收破烂的师傅,肩扛扁担、手推板车,个个眼巴巴等著韩春明过目验货;临了还不忘伸出手,討那一角钱的“进场费”。
韩春明脑子活络是真活络,可阅歷尚浅、火候未到,还得在岁月里多熬几道劲儿。
转眼间,三天高考悄然落幕。雪后初霽,萧遥与苏萌踏著薄雪,缓步登上长城。朔风清冽,砖石苍劲,两人倚著垛口远眺。
“萧遥,你说这长城,挨过千年风雨、烧过百场战火,居然还这么挺著,简直是个活生生的奇蹟。”苏曼望著蜿蜒山脊,轻声感嘆。
“秦始皇修的那段早被岁月啃得只剩影子了,后来各朝各代都往上面添砖加瓦——唯独贞观年间稍显冷落,其余时候,哪一朝不是把长城当自家院墙一样护著?这才撑到了今天。”萧遥笑著解释。
苏曼眸光一亮,脱口吟出:“千里家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姑娘出口成章,小生佩服得五体投地!”萧遥作揖打趣,拱手如戏台上的书生。
“兄台谬讚,惭愧惭愧。”苏曼也学他模样,微微一躬,眉眼带笑。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撞在雪崖上,嗡嗡迴荡。正说著,北风骤起,捲起雪沫扑面而来,两人便裹紧棉袄,一路说笑著往山下走——这一趟,全靠沾了苏曼母亲单位的光:他们部门包了车来郊游,顺手捎上了这对年轻人。
……
程建军偷偷备考的事,除了自家人,半个外人也没透风。可进考场那天,还是在走廊尽头与萧遥迎面碰上。两人脚步一顿,眼神一碰即收,谁也没开口,只各自转身,匯入不同考场的人流。
萧遥考完回来,立马把这事告诉了韩春明,也劝他报个名试试。韩春明却摆摆手,笑得爽利:“你不是常讲『三百六十行,行行能封王』吗?只要把一件事干到顶尖,未必输给人家大学生!我这月挣的,比咱们厂长三年工资加起来还厚实呢!再说那农贸市场,早有眉目了——义利食品厂和国营饭店联名推荐,我马上就是正阳农贸的主任啦!”
“那我可得提前给你道喜!”萧遥笑著拍他肩膀,“你小子,我早看出来了,走到哪儿都能劈开一条道来。只要管住这张嘴、守稳这条心,你前程,不比咱院子里任何人差!”
高考刚落下帷幕,正阳农贸市场就在胡同口外那片空地上热热闹闹掛牌了。初时简陋得很,几顶蓝布雨棚撑著,摊位挨挨挤挤,像极了老式菜市;但摊主全是正式招进来的市场职工,专跑农村田头、山沟林间,一手对接產地,一手供应国营饭店和食品厂的固定配额,余下的货,才放给百姓自由买卖。
一个市场,养活了一百多號人。上头特批,正阳农贸彻底取消票证交易——掛牌首日,人潮汹涌得几乎掀翻棚顶,不到三个钟头,一个月备下的货就被抢购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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