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自己掂量著点分寸(1/2)
两人笑著往胡同口走,快到家门口时,萧遥眼角一扫,见个收破烂的老头蜷在墙根吃药,眉头拧成疙瘩,嘴唇泛青。
他定睛一看——这不是破烂侯吗?大冷天还满街翻筐捡铁?
这老头命不好,养个闺女更是糟心透顶。从小抱在怀里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可侯素娥偏跟他对著干:闯了祸怪爹不管,闹离婚跑去妇联告他“包办婚姻”,韩春明还傻乎乎跑去劝和——也就韩春明有主角光环敢蹚这浑水,换个人早被骂得抬不起头。
最绝的是那一句:“老不死的,我就嫁你仇人!气死你!”
可轮到自家男人病倒、日子揭不开锅,又跪著磕头求爹:“爸,求您帮帮我!”
爹一摇头,她立马抄起扫帚嚷:“今天不答应,我掀了你房顶!”
——这哪是闺女,是催命符啊。
谁挨得住?
未经他人寒,莫劝他人暖。
想到这儿,萧遥“噗嗤”笑出声,牵起苏曼的手加快脚步:“这事儿,还是留给韩春明操心吧。我可没那本事,劝得动这父女俩。”
“你笑什么?人家可怜成那样!”苏曼佯怒。
“想起个段子,乐了。”萧遥眨眨眼。
“什么段子,说来听听?”
“山沟里有个小姑娘,跟著奶奶卖荷蛋餬口。奶奶走了,她独自守摊。一个雪夜,没人买蛋,风颳得人骨头疼。她划亮一颗荷蛋取暖——火光腾起那刻,整村人都看见奶奶在天上朝她招手。”
说完他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不正经!”苏曼嘴上嫌弃,嘴角却早翘了起来,“荷蛋餬口?亏你想得出来!”
看萧遥笑得直不起腰,她也绷不住,“哈哈哈”笑作一团。
笑够了,两人並肩走进萧遥家门。他假装拉开衣柜抽屉,实则从空间里摸出两本崭新的复习册塞进苏曼手里,又一路送她到公交站。
“明天见!”苏曼跳上车,冲他用力挥了挥手。
“明天见。”萧遥抬手挥了挥,指尖还沾著布料碎屑
下午苏萌踩著夕阳余暉踱回小院,倚在枣树下翻书,脸颊泛著蜜桃似的红晕,连睫毛都像被春风拂过,轻轻颤著。
程建军远远瞅见她,脚底一拐就凑了过去,咧嘴一笑:“树影婆娑,美人独坐——嘖,这画面,搁画报上都能当封面!”他煞有介事地比划出个取景框,拇指和食指圈成方寸天地。
可他哪知道,此刻苏萌心里早被韩春明填得满满当当,连风过耳畔,都仿佛听见双桨拨水的轻响。
“树下是真,『孤独落寞』?纯属你瞎编。”苏萌眼皮都没抬,书页翻得乾脆利落,像合上一道门。
程建军忽然邀她去看电影,苏萌却只顾低头啃指甲,话里话外全是“春明说”“春明今天……”,气得他喉结上下滚了三滚,脸色由青转白。
“你现在啊,倒像书里那个绕来绕去的弯弯肠子——不对,你更像马立本,可又不像……反正春明,活脱脱一个萧长春。”她抱著书喃喃自语,嘴角弯得藏不住光。
“萧长春?他?一个车间拧螺丝的,满身机油混著汗味儿,配得上这称呼?”程建军声音陡然拔高,像被砂纸磨过。
“建军,这话妥当?”萧遥冷不丁开口,嗓音沉得像压了块青砖。上回他分明撂过话:背后戳人脊梁骨,尤其对一块长大的兄弟——看来程建军,真听不进劝了。
苏萌默默坐回竹椅,指尖无意识摩挲书页边角;程建军却把目光钉在萧遥脸上,僵了两秒,突然甩袖转身:“我……算了!懒得跟你掰扯!”
萧遥望著他背影,只轻轻吐了口气——韩春明那小子,油盐不进,哄不乖,也教不醒。
而苏萌呢?正陷在初尝情滋味的迷濛里,耳朵眼里灌满了风声,再听不见旁人一句劝。
第二天刚上班,苏曼便捧著高一课本坐到萧遥对面,讲得神采飞扬,唾沫星子都带著劲儿;萧遥却早被瞌睡虫拖进梦乡,脑袋一点一点,跟啄米的小鸡似的。
李梅和吉嵐早麻利干完活,揣著每天一颗糖的甜头,自觉退到窗边嗑瓜子,绝不扰这“名师讲堂”。
快下班时,苏曼一扭头,发现萧遥歪在椅子上,嘴角微翘,呼嚕声都快冒泡了。她二话不说,一把拧住他胳膊內侧软肉——
“哎哟喂姑奶奶!疼死啦!”萧遥弹坐起来,眼眶还泛著水光。
“记住了多少?现在背!”苏曼伸手点题,一连挑了五六道,竟全答对了,才哼一声收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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