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竟还藏著这么硬的底牌(2/2)
苏曼和李梅挎著布包一前一后出了门,萧遥还得拐去食堂打饭,再拖著脚步回家生火做饭——懒得麻烦,更不想把日子过成赶场子的戏。
刚推开院门,就见韩春明领著三个人往胡同深处走,一抬眼撞见萧遥,立马扬手招呼:“哟,回来啦?家里锁著门,人都上哪溜达去了?”
他指了指身后:“这是我大姨、小杏、小枣;这是我铁哥们,萧遥。”
萧遥只略一点头,径直擦肩而过。不是端架子,是心里门儿清——这几位亲戚,进门不带半斤面,开口就问粮票剩几两,连句寒暄都像借债,谁摊上谁头疼。萧遥来这儿图的就是耳根清净,犯不著替韩春明收拾这一地鸡毛。
就像每次遇见苏萌,他也只是点头一笑,不多言,不搭腔,不凑近——什么人配什么礼数,他自己拎得门儿清。
孟小杏撇嘴:“五哥摆啥谱?我还嫌他土气呢,拽什么拽!”
“他见谁都这样!”韩春明赶紧圆场,“连我妈路过,他也就点个头,真不是冲你们。”
“他手里拎的是啥?五哥,我咋没见过这玩意儿?”小枣踮脚张望。
“回头进屋瞅瞅不就知道了!”韩春明嘿嘿一笑,领著三人直奔自家院门。
萧遥回屋把行李塞进樟木衣柜,顺道去厨房摸了摸柴垛,添了把干松枝,火苗腾地窜起,暖意一点点漫上来。他懒洋洋躺上炕,窗外风声呼呼,天色沉得早,出门遛弯?不如躺著养神。
咚咚咚——急促敲门声响起。
“开门!老实交代,今儿上哪儿逍遥去了?”韩春明的声音隔著门板嗡嗡震。
萧遥慢悠悠起身,拉开门缝,转身又滚回热炕头。韩春明也不客气,蹭蹭爬上炕,盘腿坐定,一脸八卦相:“快说快说,今儿干啥好事了?手里拎的啥宝贝,给哥们开开眼!”
“上班还能干啥?”萧遥眼皮都没抬,语气懒散,“工装一套,要不你试试?”
韩春明咧嘴一乐,搓著手凑近:“得,算你狠——这年头,连工装都透著股傲气!”
“哪儿踅摸来的铁饭碗?难不成真进国营饭店掌勺了?”韩春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勾勾盯著萧遥——这才回来第二天,就踩著高蹺上岗了?眼下连胡同口扫街的活儿都得托三道关係抢,这小子肚子里竟还藏著这么硬的底牌!
“我爸托老战友牵的线,在製衣厂后勤当记录员。”萧遥顺手把崭新的蓝布工装递过去,袖口还带著浆洗的挺括劲儿。
“你爸来信了?厂里还缺不缺人?给哥们留个坑啊!”韩春明一把攥住那身衣服,指尖蹭著肩章位置摩挲两下。
“眼下没空缺,等有了我准替你惦记著。不过——”萧遥话锋一转,嘴角微扬,“当年在农村,你跟程建军偷嚼穀种那档子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他顿了顿,压低嗓音,“你现在倒好,进了食品厂,还敢钻空子捞油水?”
“嘿,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味儿!”韩春明立马梗起脖子,“那谷种谁没嚼过?你尝得比我还香!放心,只要我能进门,绝对听你的號令!”
“行啦,这活儿前后跑了六七趟才敲定,等有门路,我卯足劲儿帮你张罗。”萧遥摆摆手。
韩春明乐得直拍大腿,蹦躂著出了院门;萧遥反手插上门栓,倒头便睡。
韩母却愁得眉心打结——大姐一进门,家里半月口粮就得搭进去。不摆顿像样的酒菜吧,人家背地里戳脊梁骨,说她眼皮子长到天灵盖上;真掏钱招待吧,这窟窿补得比筛子还漏。
“妈,萧遥上班了!他说厂里一有空缺,立马帮我引荐。”韩春明一进屋就嚷嚷开了。
……
“你瞎琢磨啥?人家爹妈是干啥的,你心里没数?真不想下乡,早八百年就端上公家饭碗了!”韩母剜他一眼,筷子重重搁在碗沿上。
“咱俩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桿儿!他肯帮,说明信得过我!”韩春明低头扒拉米饭,话里带点倔。
“大姨,他爸妈到底在哪儿高就?”孟小杏轻声问。
“別白费心思了!”韩春雪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人家双亲全是部队里的大干部,前年就调去北大荒开荒去了。你当人家稀罕你这点儿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