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横竖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1/2)
头天夜里人山人海,俩人误以为赶的是当天车,结果人家早开走了。好在门口躺倒的不止他们,一圈全是攥著票等回城的,谁还想在村里多待一秒?恨不能把户口本揣兜里直接飞走。
“你小子肚子里有货,瞒著不说?今早才晃悠过来,信不信我们俩把你按地上搓一顿?”程建军作势掐他脖子,眼里全是玩笑劲儿。
“我能有啥货?在家挨家挨户送点粮票、针线,谢乡亲们这些年照应。哪像你们,票一到手,撒丫子就蹽!”萧遥胡诌得面不改色——反正没人回去对证。
闸门一开,人群轰地炸开,疯了一样往里冲,生怕落下一寸地儿就永別火车。可惜,人人爭先,却都落在萧遥后头。车门刚“哐当”弹开,他一个箭步躥上去,牢牢占住车厢连接处——地方虽窄,铺开被子就是私属领地,上下车又不在这儿开门,稳稳噹噹。
等韩春明俩人挤上车,脸都绿了:过道里人贴人,连转身都费劲,比过年抢年货还挤。隔著玻璃窗看见萧遥舒展著身子躺著,赶紧扒开人缝钻过去,硬是撬开车厢门,仨人挤在一块儿,横七竖八地躺倒。
“你够意思啊?不等等兄弟?”韩春明佯装板脸。
“等你们?我陪你们站到京城站去?拼死抢来的地盘,不谢我就算了,还搁这儿说酸话?”萧遥瞪圆眼睛,比他还来劲。
程建军抖开被子,三人裹著一床被子,醒了啃两口乾粮,饱了吹会儿牛,困了接著眯。
两天一过,俩人蔫了:光顾著抢位置,乾粮揣得太少,要么掏空口袋去餐车买高价盒饭,要么饿著——可兜里那点钱,经得住几顿折腾?
“求爷爷赏口吃的唄?”萧遥晃著腿,笑嘻嘻瞅著他俩。
“快交出来!叫你一声爷爷都行!”程建军一把拽住他袖子,韩春明立刻动手翻包。
包裹一打开,肉乾油亮,乾粮厚实,整整齐齐码著。
“好傢伙,昨儿神神秘秘,就是干这个去了?不吱声也就罢了,是不是就等著看哥俩出洋相?”韩春明抓起一块肉乾就往嘴里塞,程建军伸手就抢,两人麻利分好份儿,乾粮也一人一半。
“算借你的,回村立马还!”程建军抹了把嘴。
萧遥点点头:“行,记著就行——我这点存货,可是撑我熬到下礼拜的命根子。”
“放心!这是爷攒了半年的私房钱,五毛,先垫上,不够的,回村一分不少补你!”韩春明从贴身衣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幣。
三人笑闹著,车轮滚滚,终点站越来越近。
三人踏出火车站,裹紧衣领快步往家赶。凛冽的北风颳在脸上像刀子,可那股归心似箭的热乎劲儿,硬是把寒气顶了回去。萧遥被系统分到的房子,就挨著苏萌家院墙,只隔一道矮篱笆——新砌的砖房连同旁边搭起的小厨房,凭空冒出来似的,可谁也没多问一句,仿佛打小就该长在那里。
推门进屋,四壁空荡,只摆著一只旧衣柜、一条土炕、一张榆木桌和两条瘸腿凳子,再没半件多余物件。
萧遥转身直奔厨房,麻利地掏柴点火。山里拾来的干松枝早塞满了空间,这会儿正派上用场——火苗“腾”地躥起,暖意顺著灶膛口汩汩往外漫。
韩家
屋里热气腾腾,一家子围著韩春明打量,笑纹都堆到了眼角。苏萌倚在门框边,冲韩春明轻轻招手,马尾辫隨著动作一晃一晃。
萧遥站在灶台前,望著比灶膛还乾净的厨房直摇头。好在知青院里那些家当全被他卷包带了回来:铁锅是他自掏腰包置办的;八角桂皮酱油醋,是哥仨凑份子买的——临走时他俩死活不要,他索性全收进空间,一样样摆上案板;五十斤高粱米倒进大缸,三十来斤从二食堂顺来的猪油,只舀出两斤搁碗里化开。
他早学乖了——空间里常年囤著米麵油盐、针线火柴、肥皂煤球……谁知道系统哪天又抽风,把他踹去哪个犄角旮旯?
窗外雪片翻飞,越下越密。萧遥掀锅盖、倒油、下肉,红烧肉在铁锅里滋啦作响,焦糖色的酱汁裹著肥瘦相间的肉块咕嘟冒泡。香气顺著窗缝钻出去,惹得左邻右舍纷纷扒窗张望:“谁家败家子?这肉香熏得人直咽口水!”
韩春明和程建军一前一后跨进门,手里各攥著一块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嘿!你小子太不够意思——有好菜不喊哥俩?”韩春明熟门熟路往炕沿一坐,眼睛黏在锅上挪不开。
“就是!走,咱回家!”程建军嘴上说著,脚却钉在原地不动弹。
“行啊,回吧。”萧遥慢悠悠搅著锅,“我剩这几口,够我对付一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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