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抄扫帚疙瘩?(1/2)
何雨柱把他剥得只剩小裤衩,拎进澡盆搓洗。温水漫过他脖颈时,何雨柱盯著那张沾著泥点却咧嘴傻笑的脸,心头火气忽地矮了半截——当年自己爬房顶掏鸟窝摔进粪坑,不也是这副德行?洗净擦乾,裹上乾净小褂,往床上一放,手抬到半空,终究没落下。
娄晓娥见他刚出浴盆,立马捞过来按在怀里,照著屁股“啪啪”两下脆响。何爱军屁股一缩,眼睛弯成月牙,嘴角还往上翘,活像挨打的是別人。
何爱党早溜得没影儿,直奔后院找小叔叔、小姑姑去了。俩人见他来了,立刻从搪瓷缸里摸出炒豆子、烤红薯,偷偷塞进他手里。仨孩子最盼放学铃响——何爱党嫌大哥抠门,兜里永远比脸还乾净;小叔叔们兜里却像揣著聚宝盆,掏不完的零嘴儿。
何语冰最黏何雨水,不光因为身上衣裳全是姑姑一针一线缝的,更因每次跌倒、发烧、做噩梦,第一个把她搂进怀里的,永远是那个总带著皂角香的姑姑。
何雨柱从空间掏出个肉夹饃递给何爱军。这小子捧著就啃,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油星子顺著下巴往下淌,也不擦,就用袖口胡乱抹两把。
何语冰只认鸡肉,老二嘛,何雨柱压根儿猜不透他口味——但凡能塞进嘴的,他都敢往里填,还爱把吃的藏进炕席底下、窗台裂缝里,不知跟谁学来的这套本事。
糖块嚼得只剩指甲盖大小时,何爱党才晃回来,吐出黏糊糊的糖粒往何爱军手心一拍。何爱军眼疾手快,糖还没落稳就叼进嘴里,顺手把啃了一半的肉夹饃塞给老二。
何雨柱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呕出来。
“你倒是真不挑食啊?別人吐过的你也敢抢?”他一把揪住何爱军后脖领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抄扫帚疙瘩?”
话音未落,何爱军已跪在地上,膝盖沾著青砖缝里的灰,小脸绷得紧紧的。不把糖吐乾净,就不许起身。
等糖化成甜水顺著嘴角流下来,他才呸地一声吐净,仰起脸冲何雨柱嘿嘿一笑。
何雨柱盯著他,心里直犯嘀咕:说好一人一颗,咋偏偏弟弟嘴里的就格外香?老三的糖不软不硬,老四的糖还没化开,咋非盯著老二那点唾沫星子?眼瞅五岁了,一天到晚就琢磨怎么气人……
夜里把几个孩子安置在隔开的土炕上。娄晓娥哄老二睡沉了,才轻手轻脚挪到何雨水屋里。
“明年该送爱军去上学了吧?六岁正好。”
“再野两年,七岁去。”何雨柱吹灭煤油灯,声音低而稳,“太小,坐不住。”
“早点启蒙不好吗?”
“你听说大学停课的事没?啥时候覆课,鬼知道。”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过不了几天,那些念完书却没工做的,就得蹲家里喝西北风。晚一年入学,我自有安排。”
如今还是“五二二”学制,九年读完高中。何爱军若68年入学,毕业那年恰逢高考重启。若早一年,要么硬塞进工厂当学徒,要么下乡劳作一年半——哪还有工夫翻何雨水压箱底的旧课本?那些泛黄的数学笔记、物理习题册,何雨柱早整整齐齐码在空间里,就等那一天。
娄晓娥轻轻点头:“听你的。”
“赶紧把这肉夹饃吃了。”
“你少往黑市跑,不踏实。”她压低声音,“你现在买啥都说黑市买的,可这阵子……总觉得悬。”
“心里有谱。”
“对了,杨成义那小子,今儿又扛著猪大棒来厂门口晃悠,不怕被人盯上?”
“劝过了。最近他老实得很,在厂里钉钉铆铆,一步不出车间。”
十九岁的杨成义,临时工干了三年,厂里早不招人,名额卡得比铁闸还死。他倒不慌——卖酒才是主路子。老客户亲自送,散客全甩给二道贩子。今早何雨柱撂下话:每天十斤酒,只供熟客;其余渠道,一律掐断。安心上班,过年再说。
“听说宣传科於播音员跟对象掰了?”
何雨柱一愣。这娄晓娥,妇联待久了,耳朵比收音机还灵,谁家锅碗瓢盆磕碰出点动静,她准比当事人还清楚。
“哦。”
话音刚落,娄晓娥还在絮叨,何雨柱呼吸已匀长起来。她意犹未尽地抿抿嘴——於海棠进厂半年多,於莉上半年早嫁给了阎解成。
天刚蒙蒙亮,娄小四就蹬蹬蹬闯进来,嗓门比公鸡打鸣还准时。何雨柱迷糊著爬起,给他冲了杯麦乳精,挨个叫醒孩子,端水洗脸。等娄晓娥洗漱完,一家人已整整齐齐站在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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