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保证往后绝不再犯(2/2)
院里大会定在今晚,二大爷白天闯的祸,够他挨顿当眾批评。趁大伙都在,摘他帽子不是顺理成章?
果然,晚饭刚过,三大爷就满院子窜,挨家敲门喊人开会。
天已透凉,可谁也不敢缺席——这是规矩,更是態度。
三个大爷惯坐的位置,两个早有人占了。
刘海中匆匆赶来,刚要往凳子上坐。
三大爷一抬手:“刘海中,你先別落座。你那套打孩子的法子,配不上『二大爷』这三个字。巡逻队往后也不用你掺和了——真把娃打死了,咱整条胡同都跟著丟人现眼!”
二大爷张著嘴僵在那儿,院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没人替他说一句软话。
如今这年月,谁家院子里摊上个劳改犯,还是管事的,那可真是祖坟冒黑烟。管事的都进了號子,旁人还能清白到哪儿去?
三大爷环视一圈,声音清亮:“今儿开会,就为正式通知大伙:刘海中德不配位,从即日起,撤掉他二大爷的职!”
一大爷也頷首应允。如今这世道,刘海中確实不配再稳坐那个位子。可事情真有那么不堪?他心里却像蒙了层雾,说不清哪根线扯错了。
毕竟三大爷早把刘海中钉在“打死人”的耻辱柱上,可人明明还活蹦乱跳地站在院里——谁也没真见血、没见命案,大伙儿只觉胸口堵著一口气,却不知该往哪儿撒。打孩子?哪家没过手重的时候?可四合院里二十多户,偏偏就刘海中下手最狠、最不留余地,连喘息的空隙都不给人留。
三大爷一拍桌子:“现在,就当著大伙儿的面,把检討做了!保证往后绝不再犯!”
二大爷仍是一脸茫然,仿佛刚从梦里惊醒,压根没想明白,怎么一转眼,自己就成了眾矢之的。
他垂著头,声音发颤:“我刘海中认错,彻底认错!以后再不敢动手,更不敢牵连邻里……我对不住大家,真心悔过,请你们盯著我,隨时揭我的短!”
话音未落,已默默挪到人群中央,脊背佝僂得像被抽去了筋。
一大爷摆摆手:“行了,检討也做了,都散了吧。明儿还得上工,別熬坏了身子。”
眾人刚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一声清亮又冷硬的话,劈开了满院沉寂——
洪静秋,许大茂家的媳妇,一步跨出人群:“二大爷的事是结了,可三大爷呢?煽阴风、点鬼火,到处嚼舌根、搅浑水,把好端端的院子搅得乌烟瘴气——这样的人,还能继续当管事?”
她目光如刀,直刺阎埠贵:“今天刘海中是失了分寸,可『打死人』?打死了谁?谁看见了?谁听见了?让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主儿掌院子,不是给咱们全体丟脸是什么?”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附和:“可不是嘛!今儿上午他还堵我家门口,说刘海中一闹,全院都要跟著背黑锅!”
“还说我儿子考不上工校,全是刘海中克的!”
“连我家晾衣绳断了,他都说跟二大爷晦气沾了边!”
阎埠贵腾地站起来,手指直抖,指著洪静秋,喉头滚动半天,只挤出几个“你……你……你……”,竟一个整句都拼不出来。
他当然干过那些事——可那是跟洪静秋私下合计好的啊!如今她反口一咬,谁信他?谁肯听他?
院里霎时响起一片叫好声:“多亏洪静秋站出来!”“差点就被他那副假慈悲糊弄过去!”
“阎埠贵!下来!当眾交代!別赖在上头装模作样!”
“滚下来!再不检討,就撕了你那张偽善的脸!”
大伙儿越想越气:怪不得他成天抠抠搜搜、占小便宜,原来根子早就烂透了——家风歪,人品斜,迟早要栽。
人一旦倒下,连咳嗽一声,都能被说成是心虚吐血。
这时又有人往前一站,嗓门洪亮:“棒梗那回,大家还记得吧?傻柱和一大爷衝上去拉架,他倒好,揣著手在边上咧嘴笑!这种人,配当管事?配当长辈?趁早低头认罪,少在院里拱火、挑拨!”
秦淮茹脸色又沉了一截,心下直嘆:能不能开会別总翻旧帐?
她暗自庆幸贾张氏没掺和进来——阎埠贵前脚送了一斤玉米面去游说,后脚就被贾张氏轰出了门。上次挨的那一记响亮耳光,至今耳朵还嗡嗡作响。况且如今家里米缸不空、粮袋不瘪,只是没人晓得罢了。
下班路上,贾张氏还凑近嘀咕了几句,秦淮茹只淡淡一句:“照旧。饿不著你,每月两块钱,当你是正经僱人。但若敢多嘴一句,我让你跪著把那耳光还回来。”
自从跟余文严搭上线,对方不过是个补漏的进项;她心里真正托底的,从来只有三个孩子。
对贾张氏,她早不讲情面,只讲规矩:饭给你盛满,巴掌给你备热——你不老实,我就让你老实。
……
阎埠贵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呕出血来。忙活半日,原是亲手给自己掘了坟,还笑著往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