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如今临时工都抢破头,更別说转正名额了(1/2)
如今一大妈身子骨硬朗多了,脸圆了,肉厚了——老话讲得好:你妈总觉得你饿著,你妈总觉得你能再吃一碗。天天熬的浓汤、蒸的暄软馒头,俩孩子啃两口就撂下,最后全进了她嘴里。以前捨不得动筷,如今倒好,不吃?孩子也不肯咽下去,连哄带骗喝麦乳精,她还得先仰脖灌半瓶,才算过了关。
……
刘松贵踏进家门时,嘴角一直翘著,喜气都快从眼角溢出来。他爹还以为儿子涨工资了。
刘父叼著旱菸杆乐呵:“小贵,今儿啥好事,笑得跟捡了金疙瘩似的?”
刘松贵把条子往桌上一拍:“比涨工资还烫手!何班长给了我一张正式工条子,我寻思著,让民子去——他刚成家,一直没个正经营生,零敲碎打给人帮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刘松民媳妇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瞪圆了眼:这可是铁饭碗啊!如今临时工都抢破头,更別说转正名额了!
刘父笑得合不拢嘴:“你能替兄弟著想,是咱刘家的福气!这事儿重大,得拎点像样的东西上门谢礼,不然人家该说咱不懂礼数、不晓轻重。”
话音未落,刘松民也推门回来了。瞥见哥哥手里那张纸,只当是给大嫂谋的差事,脸上既没酸味,也没怨气,平平静静的。
刘母一边盛饭一边催:“民子,回来啦?赶紧拾掇拾掇,明早跟你哥一块进厂!好好干,別给你哥丟脸!”
刘松贵听得直懵:啥?这活儿是给我哥的?
刘松民憨厚一笑:“妈,您放心,我一定踏实干,以后给您和爸端茶倒水、养老送终。”
一屋子人围桌而坐,饭菜热腾腾,笑声暖融融。刘父撂下饭碗,独自揣著点心匣子去了供销社——明天一早,得赶在何雨柱上班前,把谢意亲手送到。
……
刘嵐也回到了老家刘家村。
刚推开院门,就听见屋里正吃饭。她爹突然“哐当”一声,把饭碗重重砸在桌上。
刘得全一拍桌子:“你三天两头往家蹽,大包小裹地扛,自家锅都揭不开了还顾得上咱?给我麻利儿滚回去!再这样,我刘得全没你这个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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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一个人拉扯仨孩子,日子是紧巴些,可粗粮管饱,灶膛里总有火苗跳著;城里没地可种,又没铁饭碗,工资一停,全家就得喝西北风。
旁人被他吼得一哆嗦,谁也不敢吱声。
刘嵐把招工条往桌上一放,声音清亮:“爸,今儿回来是报喜——厂里发了正式工的调令,我想让大哥顶上去。往后家里就有月月进帐的粮票和钞票,您消消气!”
老头绷著的嘴角这才鬆了松,眉头也略略舒展。
刘得全搓著粗糙的手掌:“这事儿板上钉钉?厂里真给安排住处?我这辈子连厂门朝哪开都没摸清,就怕人到了,人家一句『农村户口不要』,打发你灰头土脸回来!”
刘嵐把纸条摊平,字字清晰:“条子盖著红章,住宿早排好了。大哥要是住不惯,我家西屋还空著,铺盖卷一搬就能住。”
刘得全“啪”地一拍大腿:“成!有底儿就行!”转身抄起菸袋锅,拔腿就往外走,“我这就找队长开介绍信去!”
刘家还是他当家作主。大嫂听见后,笑得眼尾都漾出纹来——男人吃上商品粮,等於端稳了铁饭碗,一家老小的日子立马能喘口气、直起腰。
村里出个工人,跟中榜一样轰动。只是这地界还没出过大学生,大伙儿心里嘀咕:是不是也一样光宗耀祖?
两人揣好证明,直奔公社。他们前脚刚走,刘家村就炸了锅。
“吃商品粮啦!”“刘得全家这是熬出头了!”
有人咂嘴嘆气:“刘嵐早年难是难,可她男人不是早走了嘛!如今回娘家,不是拎肉就是背面,孝心明晃晃摆著呢!”
还有人悄悄摸到刘得全家祖坟边转悠:“老刘家祖坟风水怕是压著龙脉了,咱也寻个近点儿的好穴眼……”
刘得全家哪晓得这些閒话。
刘洪头一个月领到十三块钱,攥在手里沉甸甸的——过去半年刨地挣的,还没这一月多。听说转正后每月二十二块,够买半袋白面、三斤猪肉,还能给娃扯块新布做衣裳。
临行前刘得全反覆叮嚀:工资一分不能乱花,每月雷打不动给外孙换二十斤细粮;自己在厂里搭伙,晚上回妹妹家住,有个照应;剩下钱让媳妇按月来取。另塞八块钱当备用金,买点菸酒糖茶,礼数不能短。
……
刘松民一迈进食堂后厨,袖子一挽就抢著扫地择菜,弄得大伙儿手足无措,活儿倒干得七零八落。
何雨柱中午刚掀开后厨帘子,就见刘师傅领著他弟弟候在门口。
刘师傅咧嘴一笑:“何师傅,咱家老么,以后归你调教,凡事听你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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