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老领导下棋图个乐呵(1/2)
他跟何雨柱一样照应老太太,如今又添了俩娃,推託起来,理由比藤蔓还密实。
一大妈笑著接话:“好嘞,芳芳的嫁妆单列,其余的都留给继业。我最近接了糊火柴盒的活儿,孩子往老太太那儿一送,手不停,钱不落空。”
一大爷皱眉:“你身子虚,別硬撑,就在家带孩子。”
一大妈却朗声笑了:“以前没盼头,心焦得睡不著。这阵子看了大夫,说是没啥毛病,我自己也觉得浑身是劲儿,閒不住!”
说完,她拎起一小包点心,脚步轻快地朝老太太屋走去。
秦淮茹拎著油纸包裹的肉回家,脚边还挎著半袋高粱米、一捆干辣椒、两把掛麵。
贾张氏眼珠子都快黏在那块肥瘦相宜的五花上,喉头一滚,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上回挨过一顿结结实实的耳光,左耳嗡嗡响了三天,现在见秦淮茹抬眼皮,她连呼吸都放轻三分。
如今她只一门心思把棒梗养大成人,別的念头早被抽得七零八落,再不敢奓毛、不敢挑刺、不敢半夜翻箱倒柜找存粮。
棒梗鼻子一耸就躥过来:“妈!燉肉香!”
小当踮著脚扒拉她胳膊:“肉肉!我要啃骨头!”
秦淮茹把菜刀往案板上一磕,听著那清脆一声响,心里踏实得像踩进了厚土里。
要是贾张氏哪天又开始阴阳怪气,她不介意再让她尝尝什么叫“耳光烫得冒烟”。
王姐点拨过她:婆婆不是祖宗,该冷脸时別笑,该动手时別犹豫;饭可以端给她,事不能托给她,嘴更不能由著她胡咧咧。
这话她记下了,可也没全照搬——人活一世,得掂量清楚:哪句是金玉良言,哪句是画饼充飢;哪步棋走对了能翻身,哪步走岔了就得咬牙吞苦果。
眼下这局面,两人倒是默契十足,一个装聋作哑,一个睁只眼闭只眼,日子竟比从前顺溜多了。
搁以前,贾张氏早捏著鼻子嚷“这肉腥气重,怕是病死的”,如今秦淮茹只需把擀麵杖往灶台上一拍,她立马缩进里屋,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
中午刚过,何雨柱推开食堂后门,正掸著围裙上的麵粉,杨厂长已斜倚在门框边等他。
“小何,跟我走一趟。”杨厂长朝外扬了扬下巴,“张主任那儿我打过招呼了。”
何雨柱点点头,没多问,只顺手把搪瓷缸塞进怀里。
两人直奔大院门口,一辆墨绿小轿车静静停在梧桐树荫下。司机老李跳下车,麻利地拉开后座车门。车子一路穿过三道岗哨,才拐进政务大院深处。
领导夫人早候在院门口,围裙还没解,笑吟吟迎上来:“小杨、小何来啦?快进快进!”
杨厂长忙摆手:“李姨您歇著,我们坐坐就走。”
夫人不由分说挽住何雨柱胳膊:“走,跟李姨进厨房,今儿燉了你爱吃的红烧肘子。”
何雨柱跟著她穿过青砖廊道,厨房里蒸汽氤氳,砂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杨厂长进来跟老领导耳语几句,便匆匆告辞。
何雨柱炒好两个素菜、烫了一盘白菜心,就坐在小竹凳上安静等著。直到听见客厅传来碗筷轻响,李姨才掀帘进来,笑著拍拍他肩膀:“来,陪刘叔吃口热乎的,今儿就咱仨。”
老领导正夹起一块肘子,见他进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坐!听小杨说,你在夜校念书?”
“是,刘叔。”
“叫刘叔,叫李姨——生分啥?”老领导笑出眼角的褶子,“吃完陪我杀两盘?”
“会下,但臭棋篓子一个。”
饭毕,李姨麻利打包了半只肘子、一碟酱菜、两个白面馒头,特意叮嘱:“给你妹妹留著,孩子正长身子。”
老领导引他进书房,铜炉里炭火微红,他伸手从紫檀棋匣里抓出一把白子,朝何雨柱晃了晃。
何雨柱低头摆好黑子,两颗,端正,不偏不倚。
老领导数完单双,执黑先行。
几局下来,何雨柱心里有数了:老领导下棋图个乐呵,算路不深,落子也慢,贏输都不掛心上。
他一边应招,一边不动声色扫过满屋:一架老式留声机蒙著蓝布,收音机外壳漆皮斑驳,书架上码著《赤脚医生手册》《拖拉机修理入门》,角落里一张旧藤沙发,茶几上摊著半张《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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