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四合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2/2)
“唉……暴戾成性,哪叫教育?分明是糟蹋苗子!老夫向来主张以理服人、以文养性,这才育得出正经人。”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平淡:“还是三大爷看得明白。我先回屋了,您慢慢劝。”
三大爷听了,嘴角微扬,背著手挺直了腰杆,仿佛刚领了张奖状。
何雨柱转身就走,压根不想多留半步——再杵在这儿,怕不是要被地上那两双直勾勾的眼睛盯出窟窿来。
天已经冻透了,风里裹著雪粒子的味道,躺地上久了,铁定要咳上半个月。
父不慈,子难孝;子不敬,父亦失度。是非对错,哪是一巴掌能拍清楚的?
二大爷那一身肥膘,全是食堂灶台餵出来的:顿顿三荤六饃,吃剩的肉汤骨头全揣回家,分给大儿子刘光齐一碗热乎的,剩下两个小的?窝窝头配咸菜,外加一碗寡淡白水,偶尔赏碗清汤,还得分著喝。日復一日,阴影沉得压弯了脊樑——他最后落个什么下场,其实早写在了每顿饭里。
何雨柱琢磨著,明天得赶紧找人盘炕。这床板薄得硌人,夜里能冻醒三回,真不知原主是怎么熬过整个冬天的。顺带还得给何雨水屋里也盘一个,小炉子也得挪进屋,省得半夜缩著脖子发抖。
烧炕是费柴,可暖啊!再说也不金贵——一担上等劈柴,六毛钱管十天;花十八块盘两个炕,细算下来,一个冬天加初春,柴火钱比买煤还省。
他正吭哧搬炉子进屋,何雨水裹著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从后院绕回来,手里还捏著针,毛线团在胳膊弯里轻轻晃。
何雨柱实在不知道该夸她勤快,还是嘆口气算了。这两天一到饭点儿,她就拎著两个馒头、两颗糖、一碟素炒土豆丝,直奔一大爷家。人家燉骨头汤是给孩子补钙长个儿的,她倒好,硬生生凑成了第三只碗。
回来还咂摸著嘴说:“汤香得很!”——这脑子,怕是拿糖水泡过头了。
更奇的是,一大妈但凡听见她在院里,立马扯著嗓子喊:“雨水快来!陪我坐会儿!”
估计是怕孩子没人照看,才借著閒聊的由头,把人拽过去搭把手。
“你呀,”何雨柱指了指她床,“挪一边去,明早我请人盘炕,冬天暖和些。”
“好嘞!”何雨水应得乾脆,“明早天一亮我就收拾。”
“嘴里嚼什么呢?”
“麦芽糖。”她脱口而出,眼皮都没抬一下。
何雨柱默默闭了嘴——骗吃骗喝都骗到小孩嘴里去了,这本事,他是真服。
如今糖价飞涨,一斤麦芽糖比瘦肉还贵,普通工人家庭一个月能买上两三斤,就算阔气了。一大爷家每月多掏几毛钱,咬咬牙还真扛得住。
他懒得再搭理她,生怕下一秒又被什么离谱事惊掉下巴。搬完炉子出来,果然又看见刘家两兄弟缩在墙角,肩挨著肩蹲著,像两只淋了雨的小麻雀。
“光天、光福,来搭把手,把这些归置归置。我给你们热两个窝窝头。”
两人立马弹起来,手脚麻利地收拾停当,连地都扫得乾乾净净。
何雨柱没食言,端出六个刚蒸热的窝窝头,另配一碟清炒白菜,整整齐齐摆进粗瓷盘里。
十几岁的孩子,刘海中下手却毫不手软,半点体面都不肯留给儿子。
兄弟俩捧著窝窝头,蹲到炉子边,低头就啃。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在家吃饭,从来都是这样被赶到角落里,早习惯了。
何雨柱看著,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开口。別人家的事,外人插什么手?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一世?
等他们长大了,有了力气,有了手艺,日子自然会一点点亮起来。
……
清晨
何雨柱托一大爷捎话,请马华代他请一天假。他自己得忙著找人盘炕、备柴火、囤煤块。
他寻了个经验老道的老师傅,谈妥两个炕,连工带料一併运进四合院,总共九块钱。先带师傅来看位置,当场付了四块五定金。
接著他又赶去城里找柴煤供应点。
眼下虽禁著私下买卖,但活路总留著缝儿——你做的衣服、布鞋、被套、鞋垫,都能卖给供销社,工作人员按手工和成色给工钱,再搭上相应布票;在家糊火柴盒、烧木炭,也能卖给指定收购点。
想挣点活钱?不是没门,就看你愿不愿低头找、敢不敢伸手试。
相比之下,农村更难:一趟柴火背进城,来回车费、饭钱算下来,常常还不如在队里干一天挣得多。
靠近城郊的娃,倒是机灵——捡满一筐柴,大人背上街,直接卖给供应站,省时省力。
何雨柱在家给师傅们做饭,说好中午管一顿,晚上各回各家。四个老师傅手脚利索,半天工夫,炕体已垒得差不多,今天就能收尾,晾上几天就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