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这种凉薄主儿,谁还敢沾?(1/2)
三大爷试探著问:“要不……晚上开个会,大伙儿一起合计合计?”
一大爷眼皮都没抬:“你先把人叫齐了,我再过去。”
三大爷一噎:从前不都是您端著搪瓷缸子挨家敲门、扯著嗓子吆喝开会的吗?今儿咋连嗓门都哑了?
晚上开会,一大爷怀里还兜著个娃,身子歪在板凳上,眼神早飘到窗外去了。二大爷、三大爷对视一眼,直摇头——这哪是来议事的,分明是来哄孩子的!轮到掏钱时更绝:掏一块都跟割肉似的,数了三遍硬幣才肯鬆手。
一大妈呢?抱著娃蹲在墙根下,指尖戳著孩子小脸蛋咯咯笑,压根没听台上念叨啥。
一大爷拍了拍裤腿站起来:“钱也借了,会也散了,都回吧!”
招呼都没跟齐老三家多打一个,两人一前一后抱著娃,脚底抹油似的溜出了院子。
眾人面面相覷,心口堵得慌:这怕不是被人掉包了?
何雨柱起身刚迈出门槛,迎面撞上许大茂。
许大茂咧嘴一笑:“柱子,再过几天我就办喜酒啦!你说我该备点啥?”
何雨柱斜他一眼:“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这事该找院里熬过几十年的老油条请教,问我?我结过婚吗?”
许大茂挠挠头:“嗐,也是!那你记准了,早点来搭把手!”
何雨柱点头应下,心里却嗤笑:只要你小子別背地里使绊子,我懒得跟你掰扯。挣钱才是真章,斗嘴皮子?那是吃饱了撑的閒事!
今儿一大爷把大伙儿三观震得七零八落;贾张氏更绝——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最后还是秦淮茹拖著瘸腿,硬凑出三块钱塞过去。
贾张氏瘫在地上滚来滚去,若不是秦淮茹蹲在她耳边嘀咕几句,怕是要滚到天亮。
秦淮茹这招贏得满院叫好:有难处,左邻右舍搭把手本就是老理儿;可贾张氏早没人愿搭理了,连一向软和的一大妈都背过身去,当没看见。
何雨柱暗嘆:秦淮茹比贾张氏懂分寸多了。今儿要是她家也赖著不借,院里面子就彻底撕破了——刚捐的钱还没捂热,转头就翻脸不认人,这种凉薄主儿,谁还敢沾?
回家推开门,何雨水早没了影儿。不用猜,准又黏在一大爷家了,这丫头怕是连自己房门朝哪开都忘了。何雨柱一整天压根没见著她人影。
……
何雨水回来时,手指灵巧地绕著毛线,嘴里还嚼著糖纸窸窣响。
何雨柱扫了一眼:“这毛线哪儿来的?”
“一大妈给的!”她头也不抬,“说好昨儿给芳芳和继业各织件毛衣。”
何雨柱从口袋摸出两块钱:“拿去买点新线,也给你自己织一件。”
递过去,话音一落就挥手:“早点睡,別熬夜。”
清晨
何雨柱刚推门,就瞅见一大妈蹲在院中青砖地上,一手托著孩子腋下,一手轻扶后腰,正耐心教走路。
两个娃娃瘦得肋骨隱隱可见,前阵子饿得连床都爬不起来,哪有力气学步?这两天伙食丰实了,一大妈立马抓起这事儿。一大爷也没閒著,在孩子腰间系了条宽布带,半搀半引,一步一挪。
何雨柱笑著打招呼:“早啊,一大爷、一大妈!”
两人含糊应了声,眼睛仍牢牢盯在孩子脚尖上,生怕一鬆劲儿就栽了。
贾张氏蹲在水池边搓衣服,眼角直往那边瞟:新棉袄、千层底布鞋、木头拨浪鼓、玻璃纸包的糖……她家棒梗別说见,听都没听过!嘴里嘟囔得像蚊子哼哼。
可不是棒梗没有——整个院里,能穿整套新衣、玩新玩具的孩子,掰手指都数得过来。旁人过年才抠出几尺布票,新衣裳都是老大穿小了改给老二,老二穿破了再补丁摞补丁传给棒梗;至於今年年底那点布票,怕是又得排到队尾去领。
何雨柱没多看,转身就往厂里走。
这几天,李副厂长日子过得跟踩在冰面上似的。
前天厂里开大会,钢厂和总厂组织部两张调令劈头砸下来,他顿时觉得自个儿像被架在火上烤。
三分厂会议室烟雾繚绕,各部门主任、科长坐得满满当当。
门一响,杨厂长领著个梳著鋥亮大背头的中年人进来。
杨厂长清清嗓子:“大家热烈欢迎组织部副书计黄书计蒞临指导!感谢黄书计百忙之中拨冗前来!”
黄书计抬手压了压掌声:“今天是奉命而来,不是指导工作——杨厂长太客气了。根据总厂任命:吴群同志任厂妇联主任;彭梅同志由地方妇联调入,任妇联副主任;刘雄同志调任总厂保卫科科长;魏光玉同志调任区政协妇联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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