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到时候再议(1/2)
娄晓娥踮脚把围巾给他理了理:“路上慢点骑,明儿书店见。”
何雨柱跨上二八车,后座捆著竹编礼篮,车轮一蹬,直奔四合院而去。
娄晓娥转身回屋,脚步轻快地踏进客厅。
“爸、妈,可別跟个愣头青较真儿呀,他连自己舌头都管不住,气著他,倒显得咱小家子气了。”
娄母摆摆手,笑著嘆气:“我们哪是生气?就是嚇了一跳——好端端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说话像被门挤过似的!行了行了,你快歇著去吧。”
娄父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沉稳:“等你们成了家,你得多费点心,教他分清场合、掂量分寸。不然一张嘴,能把人得罪到千里之外。”
娄晓娥凑过去挨著母亲坐,撒娇似的晃她胳膊:“知道啦!明儿我在书店撞见他,立马拽他上门赔罪!”
娄父点点头:“嗯,早点睡。”
三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那桩压在心底、尚未落地的“断亲”事。
娄父搂著娄母回房,灯刚亮起,门便轻轻掩上。
“上头早定了调子,不然一个灶台边转悠的厨子,哪能听见半句风声?”
娄母拧开搪瓷杯盖,吹了吹热气:“你打算怎么走这步棋?”
娄父盯著墙上泛黄的老掛历,缓缓道:“柱子执意要走这条路,那就由他去。等他们婚期將近,再办断亲手续——乾净利落。”
娄母怔了怔:“你是说……什么彩礼不收、酒席不摆,就让小娥单枪匹马跟著他走?”
娄父頷首:“后天她不是要带柱子来赔礼吗?到时候再议。”
娄母摇头轻笑——这孩子,话里藏针都听不出,倒也省心。只是將来真相掀开那一日,怕是要哭湿半条枕巾。
何雨柱蹬车进了四合院巷口,车轮碾过青砖缝里钻出的几茎野草,沙沙作响。
推车进院,四下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残存的余颤。院里黑黢黢的,连廊下那盏老灯都没亮,估摸著大伙儿还在厂里看片子。
他刚站定在自家门口,前院忽地传来一阵阵压低嗓音却掩不住欢喜的笑语,像一锅刚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他返身回屋,把礼篮里的东西匀成三份:一包桂花糕、两瓶蜂蜜、一小袋新磨的芝麻粉。临出门又折回来,“咔噠”一声反锁了房门。
踱到老太太屋前,见窗纸映著昏黄光晕,便轻轻推门进去。
“奶奶,中秋安康!给您捎了块五仁酥,今儿尝鲜没?”
老太太正就著煤油灯纳鞋底,抬头一笑:“傻孩子,早嚼过了!自己蒸的枣泥饼,还给一大妈塞了俩,硬推她去厂里看电影——人堆里热闹热闹,比守著我这老婆子强。”
她总这样,寧可自己咽下冷清,也不愿別人心里添堵。今儿满厂锣鼓喧天,若独留一大妈在家枯坐,怕是要悄悄抹泪的。
中秋本该是人声鼎沸的日子,她却独自守著空院子,在灯影里一针一线缝著时光——那份孤寂,旁人只瞥一眼,心就发紧。
两人正说著家常,门帘一掀,一大爷和一大妈並肩进来。
一大爷抖抖袖口,把布包往桌上一搁:“娘,刚出炉的豆沙卷,趁热吃!”
一大妈斜睨何雨柱一眼,嗓门清亮:“傻柱啊,今儿散得可够早!银幕还没黑呢,你就蹽回来了?”
“今儿帮车间老师傅家掌勺去了。”他答得乾脆。
一大爷拍拍他肩膀:“得嘞!你炒俩硬菜,我喊雨水过来——咱爷仨,今儿也热热闹闹过回节!”
“中!”
一大妈转身就往厨房奔,一大爷拔腿去找何雨水。
老太太望著他俩背影,悠悠一句:“这两口子往后啊……唉,难哟。”
这话分明是往他心口上轻轻一戳。
何雨柱喉头一滚,没接腔。他不是原来的傻柱,可一大爷这些年递来的热馒头、修好的自行车、悄悄塞进他书包的粮票……桩桩件件,烫手又暖心。
有些话,他不敢应,也接不住。未来的事,谁说得准?一大爷才四十几岁,身子骨硬朗著呢,养个孩子,完全来得及。
明天上班,得找刘嵐打听打听——她老家有没有实在过不下去的人家?托她跑一趟,抱个孩子回来。养大成人,替老人养老送终;但血缘不断、乡情不淡,该帮的帮,该敬的敬,一样不落。反正一大爷这一生,帮谁不是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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