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她图的是细水长流,自然不能由著胡来(2/2)
易中海自己也掂量过:若真累出个好歹,以贾张氏那副泼辣性子,怕不是要抄著擀麵杖衝进他屋闹翻天。
“除了她,真没合適的人了。这院子,还能託付给谁?难不成,请老閆家媳妇来?”
閆埠贵家那位倒也算清閒,可她跟丈夫一个样——眼皮子浅,见钱眼开。
论起最妥帖的人选,原该是张淑芬。可惜如今一大妈跟易中海离了,连带对她也冷了心,提都不愿提“照顾”二字。一时之间,易中海竟卡在了死胡同里。
其实,他脑中也曾闪过念头:乾脆不管了。
他如今是五级钳工,工资少拿三十多块,还要时不时贴补贾家,手头本就紧巴。
以前每月雷打不动攒七十块养老钱,现在最多挤出三十;有时连存款都得挪用。
可反覆掂量之后,他还是咬牙认下了:聋老太太年岁大了,嘴馋是真,但只要控住次数,花不了几个钱;再说,她是院里辈分最高的人,平日里替他镇一镇何雨柱之外的閒话,挺管用——“倚老卖老”对何雨柱未必灵光,可对付其他人,却屡试不爽。
“算了,先撂一边吧。这两天,我再去探探淑芬的口气——十几年夫妻,她真能撒手不管我这老太太?”
聋老太太摆摆手,终於伸筷,夹起一块鸡腿肉,慢慢送进嘴里。
可才嚼了两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齐齐一愣,目光相撞,他立刻起身踱到门口掀开帘子——只见许大茂正拎著个破布包,晃晃悠悠站在院门口。
这人已销声匿跡许久。自打跟於莉离了婚,便三天两头往乡下跑,要么蹲在爹妈屋里不出门,反正极少踏进四合院一步。
后来乾脆不回来了,一个月难见一次影儿,连厂里都少见他踪跡。
今天却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手里提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和纸箱,身后跟著个眉眼清秀的女人,身边还一左一右牵著两个孩子——男孩七八岁,女孩五六岁,小脸蛋儿透著一股子机灵劲儿,一看就是那女人亲生的。
隔壁屋的二大爷也听见了动静,趿拉著布鞋就跨出门槛,抬眼一瞧,竟是许大茂,立马扬声问:“大茂?这几位是……”
“二大爷,这是我新过门的媳妇,这是咱儿子、闺女!名字都改好了,户口也落了街道办!”许大茂咧嘴一笑,又赶紧朝身边女人使个眼色,“媳妇,快叫人——这是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二大爷刘海中,轧钢厂七级锻工,手艺顶呱呱!”
刘海中一听,眼皮猛跳了一下:这才几个月没见,许大茂连娃都抱俩了?
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断定——准是寡妇。再一琢磨於莉先前在全院大会上那番话:“我身子骨好得很,能生!”他登时明白了:许大茂八成是外头寻了个带拖油瓶的寡妇,不然哪会这么急吼吼地领进门?
“大茂啊……”
“二大爷,我这刚回来,屋里灰扑扑的,啥都没拾掇呢!回头再跟您细聊!”许大茂话音未落,已一把推开自家屋门,半扶半拽地把媳妇拉了进去,只留刘海中一人杵在后院,影子被夕阳拉得又细又长。
过了好几秒,刘海中才缓过神来,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转身甩袖子往家走。
等他背影消失在门口,易中海才慢悠悠坐回竹椅上。聋老太太眯著眼问:“中海,外头闹腾啥呢?”
易中海摆摆手:“没啥大事,就是许大茂领了个新媳妇回来——听著像是个寡妇,还带著一儿一女。”
“哟,寡妇?那可真是板上钉钉了……这坏胚子,自己下不了种,倒去捡別人撂下的摊子!”
“老太太,许大茂顶多算个小滑头;咱们院里真正扎心的毒刺,还是何雨柱!”
说到何雨柱,易中海嘴角一抽,眼里掠过一丝阴冷。但转瞬又像想起什么,忽而凑近聋老太太,压低嗓门:“您说……让许大茂这新媳妇来照应您咋样?住得近,端汤送药都方便!”
“中海,我连她面儿都没见过,再说,许大茂那黑心肝肯点头?”
“我明儿就去探探口风。老太太,除了怀如,这院里真挑不出几个靠得住的了。”
易中海嘆口气,声音里裹著三分疲惫、七分无奈。聋老太太听了,也不吱声了——她心里清楚,眼下日子不比从前,待遇也鬆动了,易中海如今自顾不暇,再挑三拣四,怕是连扫帚都得自己攥著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