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这不是赤裸裸的公报私仇么?(1/2)
她顿了顿,嘴角一扯,似笑非笑:“哦,明白了——是看我家雨柱不在家,好拿捏唄。”
“娄晓娥!你这话什么意思?”
钱主任嗓音一下拔高,额角青筋微跳:“领导的决定哪次不是反覆掂量过的?你有意见可以提,可这么阴阳怪气,成何体统?”
话没落地,娄晓娥便截住他:“行了钱主任,我清楚得很——您盯我,不就是瞅准雨柱出差不在,怕他回来找您算帐?以前的事我懒得翻旧帐,可往后……”她轻轻抬眼,“未必还由著您划道道。”
“你、你竟敢威胁我?”
钱主任气得手指发颤。一个临时工,还是旧社会资本家家里出来的,竟敢当面顶撞他?
轧钢厂后勤主任又怎样?比他低半级,八竿子打不著,他堂堂街道办一把手,犯得著怵?
“目无组织、纪律涣散、思想滑坡!”他猛地拍了下桌子,“从明儿起,你停职三个月,进学习班补思想课;结业后,再扫街三个月!不来?治安队直接上门『请』!”
屋里几个大妈听得直皱眉——这不是赤裸裸的公报私仇么?
可没等她们开口,娄晓娥已站起身,声音清亮又沉静:“那咱们就走著瞧,钱主任。”
推著婴儿车出门时,她脊背挺得笔直。钱主任在后头气得攥紧拳头,差点喊人拦人——可转念一想,这事还得补正式文书,心里也没底,只得狠狠啐了一口,甩袖走了。
娄晓娥没回南锣鼓巷,拐弯去了供销社,买了盒桃酥,径直往王主任家去。
她掐准了时间:王主任中午必回家,孙子小宝正长牙,婆婆要亲手熬米糊餵他。
敲门后,里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问:“谁呀?”
“南锣鼓巷街道办娄晓娥,找王姨。”
门开得飞快。开门的是王主任儿媳妇,一边招呼“晓娥快进来”,一边侧身帮她把婴儿车推进院里,转身就钻进厨房,把灶台让给了婆婆——今儿这事儿,得王主任亲自听。
王主任擦著手出来,脸上还带著围裙印子,却笑得暖:“晓娥,这大晌午的,有啥急事?”
娄晓娥没兜圈子:“王姨,今天栽了个跟头……”
她三言两语说清原委:转正被卡,马怀生硬塞她去跑街巷;她不想拖著孩子硬撑,提出辞职,钱有德立马扣帽子、罚劳役。
“这都一年了,姓钱的见我就横挑鼻子竖挑眼,您隨便问个老街坊,都能说出七八件。”
王主任听完,眉头拧紧:“马怀生、钱有德——正经活儿不沾边,专会折腾老实人!”
她调走才一年,娄晓娥在她手下干了整整两年。带孩子前是统计岗的主力,报表不出错,帐目清如水,哪是偷奸耍滑的人?
“可惜我现在调去区民政局了,管不著街道办这块……不过你放心,柱子工资厚实,养家绰绰有余。至於钱有德?”她摆摆手,“甭理他,当阵风颳过去。”
她起身倒了杯热水推过来,压低声音:“你三年没领一分钱工资,但捐款单子我全存著呢——时间、金额、受捐人签字按印,一样不落。六百多块,够评区级先进了。下午我就去区正府递材料,表彰批下来那天,他连你名字都不敢大声念!”
娄晓娥眼睛一热,笑著点头:“谢王姨!等雨柱回来,我带他拎著年货上门磕头。”
“柱子要回来了?”王主任一怔,“不是说外派两年?咋提前这么多?”
“上回通电话,项目收尾顺当,年前肯定能到家。”娄晓娥低头逗了逗何晓,声音轻了些,“其实辞职也是想歇口气——孩子刚学说话,我想多陪陪他。”
“行!就等你们俩一块来拜年!”
王主任爽快应下。娄晓娥见桌上摆好了碗筷,知道人家正开饭,便起身告辞——突然上门,总不能蹭饭,三个人分一碗粥,谁也吃不饱。再说,她下午压根不打算踏进街道办一步。
王主任雷厉风行,说干就干。那本捐款记录本,密密麻麻记满了三年光景:哪天、谁捐、捐多少、谁收、谁摁的手印……一笔笔,清清楚楚。六百多块,在七十年代不是小数,报上去,一个先进个人称號,稳稳噹噹。
王主任下午把材料递上去,又悄悄托人打了声招呼,证书当天就烫好了钢印,只等明天一早去领正式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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