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好歹是八级钳工,在厂里说话也算有分量(1/2)
“行!我掌就我掌!”贾张氏胸脯一挺,火气腾地窜上来,“当年老贾在世时,这院子哪家不说我理家利索?!”
贾东旭原还慌了一瞬,见母亲一把接过大权,腰杆顿时挺直了三分。
秦淮茹默默从怀里掏出二十多块钱,轻轻推到桌角:“剩下的都在这儿。多少、怎么花的,东旭心里门儿清。”
其实原本剩三十六块,她卖餛飩时悄悄掖了八块——幸亏留了这一手。
贾东旭虽晓得大头去向,可有些帐本就是糊的:比如缝合手术,明明只花一块,她咬定六七块,当时缴费窗口就她一人,谁说得清?
果然,贾张氏一把抓过钱,粗略点过,又斜睨贾东旭一眼。后者含糊点头,连医院退了多少都没细问——只记得过年吃得油亮,见母亲盯过来,便顺水推舟点了头。
贾张氏这才满意,又数一遍,连沾著口水的纸幣也不嫌弃,隨手塞进腰包,扭头吩咐:“衣服拿去洗了,再烧壶水,我要擦擦身子歇会儿!”
秦淮茹面无波澜,拎起脏衣就往外走;热水?她打算去一大妈家借热得快——如今有了这玩意,烧水快多了。不过工业票金贵,整条胡同也就一大妈家、刘家、何家几家攒得出。
她心里早划了道线:若她们管钱管到月底揭不开锅,不哭著求她,她绝不出手。
另一边,许富贵提著两包点心、一瓶酒,熟门熟路拐进轧钢厂宣传科赵科长家的小院——他早年在宣传科当过兵,跟赵科长共事多年,逢年过节也串过门,门牌號刻在骨头里。
两盒糕点,一条香菸,外加两瓶白酒,许富贵一口气掏了五十多块,这手笔,算得上是实打实的厚礼。
门刚敲响,里头赵科长就问:“谁啊?”
门一开,他愣住了:“许富贵?你咋来了?”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特地来拜望您赵科长,顺便討教討教。”
许富贵堆著笑,顺手把手里东西往前託了托。
赵科长扫了一眼,心下一沉——这分量不轻!赶紧侧身让进屋。
沏好茶,寒暄几句后,赵科长没绕弯子,直截了当问:“老许,咱俩打交道不是一年两年了,有啥话,直说。”
“赵科长,真指望您帮著拿个主意。我儿子跟厂里何雨柱主任住一个四合院,前两天为点小事拌了几句嘴,结果何主任当场撂下话——建议把我儿子调去偏远山区搞电影放映,做精神文明建设……”
许富贵三言两语讲完,赵科长眉头立马拧紧,这事烫手得很。
他当然认得许大茂,当初转正手续还是他亲手办的。这人平时挺机灵,怎么偏惹上后勤主任?那可是比自己还高半级的实权人物。
“老许,实话讲,这事难办……”
赵科长抽完一支烟,吐出一口白雾,语气乾脆:“要是何雨柱私下找我,让我暗地里把你儿子发配到山沟里放电影,我顶多装糊涂,不接招——他再大,也管不到我宣传科的编制上。”
“可万一他摆上檯面,在厂班子会上正式提议,说要派放映员下乡服务农民、推进基层文化工作呢?那理由正大光明,你儿子本就是放映组的,摊上这事,躲都躲不掉。”
许富贵一听急了,忙又抽出一根大中华,双手递过去点上:“赵科长,您给指条道儿——放电影倒不怕,可一去就是仨月回不来,我儿子身子骨扛不住啊,眼下正打算要孩子呢……”
“唉,这事確实棘手……”
赵科长嘬了口烟,长长嘆气,屋里虽没旁人,他还是压低声音:“老许,你不知道,何雨柱最近跟江守勤副厂长不对付,而江副厂长偏偏正管著我们宣传科。他要是肯开口,你儿子的事……”
这话点到为止。赵科长跟何雨柱没私交,也不想为这点礼就硬扛著结梁子;但若江守勤出面,那就另当別论了——职位压得住,立场又对得上,正合適。
许富贵立刻追问:“赵科长,江副厂长住哪儿?我带儿子登门拜访……”
“人家副厂长,哪是你隨便登门的?再说,明天就开工了。”
赵科长摆摆手:“明早让你儿子直接去江副厂长办公室报到。该说什么、怎么说话,你回去好好教教他,剩下的,不用操心。”
“明白!明白!谢谢赵科长,改天一定带著大茂登门谢您!”
许富贵连声应下,脸上绷著的劲儿一下鬆了。经赵科长这么一提点,他心里已有数,知道该怎么调教儿子了。
临走前又多问了几句江守勤的脾气和习惯,聊得差不多了,才放心告辞回家。
到了开工那天,秦淮茹天没亮就爬了起来。头天她就软磨硬泡求了二大爷刘海中,说了不少好话,才把人请动,答应带她去轧钢厂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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