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这阵势,活脱脱是久违的全院大会(2/2)
等他扫了一圈,见三十多號人挤满院子,心里顿时腾起一股热乎劲儿——要是厂里也能让他管这几十號人,那他大小也算个“官儿”了。
“今儿这全院大会,就为传一条重要精神:眼下咱们工业要全力『赶英超美』,可这事儿,不能图快、不能蛮干……”
閆埠贵一听,立刻插话提醒:“二大爷,是一蹴而就,意思是事情简单容易,一下就成。”
“我知道!刚才嘴滑了!”
刘海中心里直犯嘀咕:这老閆,偏挑他正经念文件时显摆学问,也不掂量掂量,他正代表街道办讲话呢!
“不能一蹴而就——国家要炼钢,钢从哪儿来?铁!可铁又从哪儿来?”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住,目光扫过一张张仰起的脸,心头那点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唯独何雨柱靠在墙边打哈欠,眼皮懒懒耷拉著,看得刘海中胸口一阵发堵——这人,竟敢在他传达国家大事时走神!
“所以啊,我昨天去街道开会,领导明確说了:每家捐五斤废铁,就能评个『良好』;但要想拿『优秀四合院』,就得加码——每户十斤!”
“咱们院早年就掛过『优秀』牌匾,后来出了点岔子,摘了。可这次,正是翻身的好机会!只要家家交足十斤,今年这块牌子,铁定重掛上!”
他越说越亢奋,脸泛红光——要是“优秀四合院”真在他手上夺回来,岂不是把易中海狠狠比下去?
易中海弄丟的,他亲手捡回来!光是想想,脊梁骨都跟著挺直三分。
可话音刚落,整个院子却一下子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惊愕。
这年头,铁哪是隨隨便便凑得出的?家里最沉的铁傢伙,无非是口锅、一把壶、几只茶缸、几个饭盒。大铁锅顶天三四斤,厚实些的勉强六斤;其余零碎加起来,撑死两斤。
铁器金贵,买新锅比请师傅补锅贵三倍不止——谁家不是锅底漏了补一补,接著用?
凑五斤,已是刮锅底、翻箱底;十斤?那不是要掏空一家人的饭碗?
於是,没人接话,也没人应声。
答应?往后喝口热水都得端搪瓷缸子凑合;拒绝?等於当眾抽刘海中耳光——他儿子多、拳头硬、又是六级锻工,除了何家,谁敢惹?
刘海中见冷场,心头髮急,忙提高嗓门:“怎么?都不吭声?不吭声,我就当大伙儿都同意了!月底前,每户十斤,统一过秤、登记造册!”
“二大爷,凡事得有人带头啊。”閆解成突然插话,嘴角撇著,眼里全是不服,“咱们院里,也就傻柱官最大,这事,您得先找他开口!”
他刚看见何雨柱牵著娄晓娥、带著何雨水逛完街回来,心里那股酸劲儿直衝脑门——凭什么他大周末扛麻包挣辛苦钱,这个抢了他房子的“傻子”,却天天搂著漂亮媳妇吃肉逛街?
何雨柱嗓音冷硬,目光如刀,盯住閆解成那张涨红的脸,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沉得像砸在青砖上的铁块:“閆解成,你不是急著打听我捐多少?行,我摊开说——我捐十五斤废铁,加上雨水在学校凑的那五斤,何家总共二十斤。你呢?国家辛辛苦苦供你念完高中,你打算掏几斤出来?”
閆解成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发虚:“我家捐多少……得我爸定,我、我说了不算……”
“好!教训別人头头是道,轮到自己缩回壳里装鵪鶉?国家送你进学堂、保你平安长大,如今钢花四溅、炉火正旺,你倒躲屋里数米粒儿?就这德行还想让组织给你安排工作?呸!我第一个掀桌子!”
何雨柱字字砸地,鏗鏘作响。旁人听了只觉句句在理,没多想;可閆埠贵耳根子一跳,心口猛地一沉——坏了!
这话要是传出去,解成就算长出三张嘴也洗不乾净:国家召令一出,你先缩脖子?南锣鼓巷街道办能点头?隔壁胡同、前门大街的办事员听见都得绕著走!临时工的名额?怕是扫厕所都轮不到他!
“解成!闭嘴!”閆埠贵脸一绷,厉声截断,转头挤出笑来,朝何雨柱拱了拱手:“柱子……何主任,孩子嘴欠,瞎咧咧,您別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