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干到17级干部(2/2)
屋里,一大妈正在纳鞋底,抬头一看,差点把手里的针扎到指头上:“老易?你咋这时候回来了?”
易中海眉头没松,声音压得低:“有急事。
家里的钱呢?给我一百块。”
“啥?!”一大妈手一抖,线头崩断,“一百块?你疯啦?咱们一个月开销才几个大子儿?十一块顶天了!上次买粮票那次都心疼半个月,这回一开口就是一百?出啥事了?”
易中海不耐烦地搓了搓手:“別问那么多了,真有急用。
我什么时候乱花过钱?快去拿!”
一大妈盯著他看了几秒,见他脸色铁青,不像开玩笑,这才咬咬牙,起身走到床底下,从夹层木板里掏出一个旧布包。
一层层掀开,十张“大黑十”静静躺著——那是他们家里能拿出来的全部现金。
剩下的早存银行去了。
这年头,普通人家哪有几个存银行的?可他们家不一样,攒得多,放家里怕霉、怕丟、怕老鼠啃。
只能存。
易中海一把接过钱,塞进贴身衣兜,转身就走。
回到轧钢厂时,迟到了十分钟。
车间主任抬眼瞅了一眼,没吭声。
心里清楚:易中海这种手艺,少干十分钟活,十个新手也补不上。
他在工位上磨蹭了一会儿,拧了两个螺栓,装模作样擦了擦手,起身道:“我去趟茅房。”
没人怀疑。
七级工想去哪儿,谁管得著?
可他根本没进厕所,绕到后墙阴处,人影一闪,张主任已在那儿等著了。
易中海二话不说,抽出五张大黑十,递过去:“张主任,这是定金。
我要问的事,你要是知道,剩下五张,立马奉上。”
张主任接过钱,指尖一捻,眼神微动,隨即揣进口袋,低声道:“行,我相信你易师傅的人品。”
易中海点头,压低嗓音:“告诉我,何大清当年为啥走?”
张主任眯起眼,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外头传是为白寡妇……扯淡!何大清那是什么人?厂里头牌技工,娄董都敬他三分。
他要娶谁,谁敢拦?可他走的时候,连娄董亲自劝,都没留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会儿他私下找我,问我能不能把他儿子何雨柱弄进厂。
我当时还笑,说你是不是怕娶了寡妇住不开?要不要我帮你物色个院子?结果他摇头,说可能要出京,走得远远的……”
“你想想,能让这样一个人,决绝地拋下一切,连夜走人——图啥?一个女人?不可能!”
易中海听得心口发紧,拳头不自觉攥了起来。
果然有隱情!
而且,恐怕只有那个聋老太太心里最清楚。
可她装聋作哑几十年,死咬著要傻柱给她养老送终,做饭端药,一日三餐不能断。
可她真信傻柱靠得住?真是昏了头!
贾东旭听他的,秦淮茹又懂事孝顺,往后靠著这两个孩子,哪点比不过那个吊儿郎当的何雨柱?
糊涂!老糊涂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最后五张大黑十全塞进张主任手里,声音沙哑:“还有呢?还有什么你知道的,但没说的?”
风从墙缝钻进来,吹得纸幣边缘微微翻动。
张主任捏著那一百块钱,嘴角微微一扯,终於不再藏著掖著,压低声音对易中海道:“实话跟你说吧,里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但你想查何大清,不如去南巷胡同走一趟——白寡妇以前就住那儿,听说他常去她家过夜……嘖,你俩是邻居,这些事,你心里没点数?”
易中海一听,脑门“嗡”地一下,立马回过味来。
难怪那阵子何大清总不著家,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往回溜,原来是钻人家被窝去了!
“谢了啊,张主任。”
话音未落,易中海转身就走,脚步乾脆利落。
这一百块花得肉疼,可换来的消息值这个价。
等他背影消失在门口,张主任才摇摇头,低声嘀咕:“嘿,一个大院的,至於下这么大血本吗?一百块眼睛都不眨……真是仇大了。”
与此同时,正阳门外的小酒馆门口,夕阳斜照,街边裁缝铺的布幌子在风里轻轻晃荡。
“谢里夫,外头这些破酒馆真没啥意思。”何雨柱跨下自行车,一边拍著裤腿上的灰一边说,“你说的那地方,我去过,花生米都发潮了,酒还兑水,喝一口能酸到后槽牙。”
“可弗拉基米尔说,在这种地方喝酒,才能体会到你们普通人最真实的快乐。”谢里夫咧嘴一笑,操著一口磕磕巴巴的华夏话,字正腔圆倒是谈不上,但胜在认真。
他在第三轧钢厂待了几个月,勉强能聊上几句,就是点菜时最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