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精度全达標(1/2)
回到四合院,何雨水拆开包袱一看,眼睛当场亮了。
新衣是月白色斜襟袄子,绣著细密梅花纹,针脚匀称,料子滑手,光是拎起来都能看出档次。
她捧著衣服左看右看,捨不得放下,最后小心翼翼叠好,锁进了箱底。
“过年穿!大事儿才穿!”她对著镜子喃喃自语,脸上笑开了花。
夜幕落下,家家户户炊烟裊裊,锅铲叮噹,饭菜香在胡同里乱窜。
可要说哪家最馋人,还得是何雨柱家——別人燉肉都压不住他家炒个素菜的香味。
葱爆豆芽都能飘出龙涎香的架势,引得隔壁孩子扒墙偷看。
而贾家那边,饭桌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贾东旭月薪42.5元,每月雷打不动给贾张氏三块养老钱,剩下三十九块五,养活自己都紧巴巴。
幸亏师父易中海每月接济二十多斤棒子麵,否则连粗粮都难保。
其余缺的米、油、副食,全得他自己想办法填。
顺带一提,自从李老太和老王家不再需要救济,二大爷家也悄悄断了资助——他爱名声,但不傻,不会一直当冤大头。
这一晚,贾东旭啃著窝头就咸菜,望著天边残月,沉默良久。
不可能为了接济易中海的徒弟,就多掏那几块钱。
真要有那閒钱,还不如去副食店买上几个鸡蛋,给自个儿补补身子。
除了师父易中海照应著,每月匀来二十斤棒子麵,贾东旭还得自己扛著六十五斤回来。
加上那二十斤,才勉强够秦淮茹、棒梗和他娘贾张氏三个人嚼用。
棒梗年纪小是小,可饭量一点不小——整天像只皮猴似的在胡同里躥上跳下,一顿啃俩窝头跟玩儿似的。
秦淮茹一个月也得二十五斤打底,奶水不足,全靠这点粗粮吊著。
剩下的三十五斤……全是贾张氏一个人造的。
想到这儿,贾东旭脑仁直突突。
他这个亲娘在家里啥活不干,躺炕上吹风纳鞋底,吃起饭来却比他这拿锤子的钳工还狠。
关键是不能说,一说就炸,立马披头散髮地闹腾,哭天抢地骂他“不孝”、“虐待亲娘”。
棒子麵三分一斤,粮票倒是在鸽子市炒到了一毛一张。
光买票这一项,他每月就得硬生生多掏出六块五。
更別提酒钱、煤球、盐酱醋、布票换衣裳……三级钳工工资听著体面,可每个月到月底,兜比脸还乾净。
易中海常劝他:“熬到四级就行,多几块钱,日子就能鬆快。”
可哪有时间练技术?师父收了一堆徒弟,七级钳工又总有特殊任务抽不开身,教人的担子最后全压在了贾东旭肩上。
他是亲传弟子,基础牢,又能扛事——师父一句话:“当徒弟的,替师分忧,天经地义。”
於是他白天忙车间,晚上盯徒弟,回家还得看老娘脸色。
工资刚发就见底,攒不下半个钢鏰儿。
再看看傻柱,吃香喝辣不说,顿顿有荤腥,心里那股憋屈直往上顶。
以前还能自我安慰:我好歹儿女双全,家有余庆。
可如今连这点心理优势都快守不住了。
何雨柱只要娶个厂里女工进门,生娃还不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人家也是儿女绕膝,热锅暖炕,他贾东旭拿什么拼?
心一凉,人也就懒了。
原本滴酒不沾的性子,现在隔三差五也要烫一小壶,闷头灌两口,图个耳根清净。
“呸!那个该遭雷劈的老王家,今儿拎著一块肉回来了,还特地送去给傻柱那个绝户!真是眼瞎啊,看不见咱家揭不开锅?”贾张氏一边啐著,一边伸手又摸了个窝头,塞进嘴里狠狠嚼了起来。
贾东旭眉头一拧:“妈,那是怀如的口粮,你怎么又动?”
“饿了嘛!”她翻个白眼,嘴上不停,“今天纳鞋底累得慌,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一口窝头,一口咸菜疙瘩,转眼半个下肚。
秦淮茹坐在旁边,心里嘆气,脸上还得忍著。
人都吃了,难不成让她再点火蒸一个?家里米都不够了。
“妈,怀如下不来奶,全指著这点饭顶著……”
“行了行了!”贾张氏啪地把筷子拍桌上,眼圈瞬间红了,“我明天不吃还不成?往后都不吃了,行了吧?!”
话虽这么说,手里的窝头却攥得死紧,半点没松。
贾东旭一眼就看穿这滚刀肉的老娘又要演苦情戏,赶紧摆手打断:“谁拦你吃饭了?以后饿了让怀如多蒸一个,別抢她的就行。
吃你的吧!”
说完,仰头灌了一口闷酒,辣得喉头髮紧。
方才贾张氏那番话还在耳边嗡嗡响。
要不是师父周济,他们家上周连肉星子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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