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搞农业简直是暴殄天物(2/2)
何雨柱通常八点多就蹬著自行车回家了,可他们不行——下完课还得围在一起开个小会,把谢里夫那些白熊专家讲的工具机操作、设备原理一条条捋清楚,记进本子里。
这些可不是听听就算的东西,將来咱们自己造工具机,全靠这些笔记当“秘籍”。
食堂每天都会给他们留饭,还特意安排一个人陪著技术人员一块走。
这下何雨柱总算能鬆口气了——他好歹是食堂副主任,不用天天蹲到最后。
再说了,现在厂里的头等大事是什么?不是生產,不是开会,是伺候好那群白熊工程师!
谢列夫他们刚来时还有些外事招待,酒席不断,现在?全都精简了。
一切资源往他们身上倾斜,吃得好、住得稳,连工作节奏都得配合他们的步调。
李怀德和杨厂长有时候馋得慌,私下就偷偷跟何雨柱嘀咕:“老何啊,给谢里夫做饭的时候手別太紧,多做两碗,分我们一口尝尝鲜。”
何雨柱咧嘴一笑:“行,加量不加价,我乐意。”
除了照应这些洋师傅,他还时不时要陪几位农学教授转转。
起初只有王教授一个光杆司令,后来陆陆续续来了三个,凑齐了一桌人马。
为的啥?就为了盯著轧钢厂角落那两百平的试验田——种的小麦和水稻,长得比公社地里还精神。
他们每天蹲在田埂上记录数据,叶子长了几厘米、稻穗抽了几根,细致得像在查案。
完了就挤进厂里腾出来的一间小屋,铺开图纸、摊开笔记本,討论个热火朝天。
何雨柱有空也爱凑过去听两句,偶尔还能插上话。
在他看来,眼下最实在的增產路子,不是瞎折腾新品种,而是科学沤肥。
“要是农业部能发个全国通用的施肥指南就好了。”他盘腿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啃馒头一边说,“各地土壤不一样,气候也不一样,不能全用一套法子。
得分区域定方案,因地制宜才靠谱。”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光靠农家肥不够劲儿。
得建化肥厂,尤其是沿海那些地方——鱼虾烂在滩上没人要,白白臭了。
要是拿来加工成海肥,变废为宝,產量起码提一截!”
几位教授听得眼睛一亮。
“关键是盐分得处理乾净。”何雨柱提醒,“不然肥是施下去了,地也给醃死了,反倒伤根。”
这话一出,几人纷纷点头。
化肥的重要性谁都懂,但以前各地都有自己的土办法,谁也没想著统一標准。
如今听何雨柱这么一分析,顿时觉得——哎,还真是个突破口!
至於沿海建厂这事,他们不太熟,可可以往上递报告。
万一真成了呢?
王教授看著何雨柱,越看越心疼。
这脑子,不去搞农业简直是暴殄天物!
“柱子,”他忍不住又开口,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恳切,“要不我给你引荐一下,去农业部?厨师顶多管一灶饭,咱们农学者,可是管天下人的饭碗!你这见识,比我那些研究生强多了!要不是亲眼见你分析,谁能信你是自学的?”
他是真动了惜才之心——这样的人,哪怕放到一个市当农业顾问都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怀德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脸上写满著急:“我说王教授,您可別打我们柱子的主意!我们轧钢厂离了谁都不能离了他!那些白熊老大哥脾气倔得很,要不是柱子饭菜做得贴心、话聊得投机,人家早甩手不干了!工业化进程就得卡在这儿!”
他声音一沉:“工业,同样是国家命脉!”
王教授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没再爭。
他也知道,这话题再往下扯,又要牵出“工业优先还是农业优先”的老爭论了——上次因为温室大棚的事吵过一架,这次不想再掀波澜。
更何况,何雨柱本人也没动心。
王教授已经劝过两次,两次都被婉拒。
但李怀德还是有点不放心,生怕对方拿个高级职位就把人挖走了。
“王教授,”何雨柱笑著摆摆手,“我还是喜欢锅碗瓢盆的声音。
再说我没正经学过农学,顶多算灵光一闪。
以后我要有什么想法,直接上门找您討教,您给我点拨点拨就行。”
態度明確,语气却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