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让你尝尝什么叫国宴级別的手艺(1/2)
念头落定,他立刻铺纸研墨,提笔开写。
这一写就是两个小时,笔走龙蛇,条理分明,从播种时节到田间管理,从轮作套种到抗灾防害,全都细细列明。
经济作物先放一边,太杂,写多了反倒惹麻烦。
正写得起劲,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粗鲁又急切。
“柱子!开个门!”
一听这声音,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许大茂!
这傢伙名字带“茂”,活得却跟条滑不溜秋的泥鰍差不多。
有饭吃时叫“柱哥”,求人办事时能喊“柱爷”,平日里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他傻柱呢!
他冷著脸起身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许大茂就跟抹了油似的,“哧溜”一下挤了进来,满脸堆笑,嘴皮子张口就来:
“哎哟我的哥!听说你把易中海给掀下去了?嘖嘖嘖,可惜啊可惜,我这半个月跟著我爸跑了十个合作社,腿都快废了,硬是错过这场大戏!今儿你必须炒俩硬菜,咱哥俩得好好嘮嘮!”
“敘什么敘,我家连根肉丝都没有,就剩几棵白菜了。
要不你自个儿掏钱买点肉回来?”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手里还捏著锅铲,语气懒散得像晒在墙角的旧棉被。
他现在天天在轧钢厂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心思给许大茂开小灶?晚上隨便炒盘素菜糊弄过去得了。
“我哪儿来的钱啊!”许大茂一听就炸了毛,脸都皱成一团,“你之前不是顿顿吃香喝辣的吗?怎么轮到我来出钱?”
一提钱,立马怂了半截。
他一个月工资才十块出头,精打细算还想著攒俩钢鏰去胡同口赌个蛐蛐,买点肉?那不得少听十分钟评书?
“我以前在丰泽园掌勺,现在呢?我在轧钢厂抡铁!半个多月没带饭盒了,接济王家都是清汤寡水的素菜!”何雨柱终於停下动作,斜眼扫了他一下,冷笑一声,“要不你去买只鸡,再割一斤五花肉回来——我让你尝尝什么叫国宴级別的手艺。”
“国宴?”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喉头一滚,差点把口水滴在地上。
可手往兜里一摸,空空如也,顿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硬生生把馋劲儿咽回肚子里。
“算了算了,我没钱。”他摆摆手,转身就要溜,“既然没得吃,那我先撤了,改天再来听你吹牛。”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去老远,跑得比野狗见了城管还利索。
何雨柱站在门口望著那道灰影消失在胡同拐角,忍不住低声骂了句:“狗东西,来蹭饭比谁都积极,掏钱比挖心还难。”
摇摇头,懒得再理,转身进屋做饭。
就算只有土豆白菜,到了他手里也能翻出花来。
更何况何雨水中午在外头吃了猪肉饺子,回家顶多垫个夜宵。
掀开地窖木板,取出几个沉甸甸的土豆,表皮还沾著湿土。
他拍了拍泥,拎进厨房,刀起刀落,土豆块滚入盆中,清水一衝,哗啦作响。
此时天色渐暗,各家烟囱陆续冒烟,柴火味混著饭菜香,在四合院上空织成一张暖黄的网。
后院却格外热闹。
聋老太太桌上摆得那叫一个丰盛:卤得油光发亮的猪头肉、半只酥脆烤鸭、一大妈炒的青菜冒著热气,外加两个白面馒头,白白胖胖,像是会发光。
这顿饭,放过年都不寒磣。
易中海为了这点排场,几乎掏空家底——鸽子市倒腾来的票证全砸进去了,十五块钱眨眼没了,心疼得他吃饭都闭著眼嚼。
“老太太,您一定得给我支个招啊。”易中海压低声音,一脸愁苦,“现在傻柱越来越狂,根本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再这么下去,这院子还讲不讲尊老爱幼了?”
话里有话,谁听不懂?
他是提醒老太太:你是院子里年纪最长的,要是连你都被晾一边,以后谁还管你死活?
虽说她是五保户,街道每月给五块钱和粮票,可上了岁数,生炉子费劲,尿盆重,衣服洗不动,饭也难做。
若非一大妈日日照应,早就在床上爬不起来了。
傻柱是能做几道好菜討她欢心,可真要贴身伺候?端屎倒尿?別做梦了。
所以哪怕她心里曾偏爱傻柱几分,一旦站队,也只能选易中海。
聋老太太慢悠悠咽下一口鸭肉,咂了咂嘴,这才开口:“中海,你现在最忌一个字——急。”
她目光沉稳,像深井里的水,不起波澜。
“你每次都觉得自己抓到机会了,结果呢?次次栽跟头,为啥?因为你太急!火候不到,锅还没热就想揭盖看菜熟没熟,能不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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