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考验完成(2/2)
房间里安静了一拍。巴拉克转过头看看亚伦,又看看约翰,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约翰先生没有回答,而是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走到后门口。他的左脚步子还是微跛,但背脊依旧笔直,简短地说了四个字:
“跟我来吧。”
说完打开后面,往后院走去。
巴拉克连忙跟在后面,压低声音对亚伦说:“亚伦我可以跟在看看吗?”
亚伦微笑的说道,“可以的巴拉克,这没什么。”
说完两人先后穿过治安所的前厅,走进了后院。
后院的模样和去年基本一样,石板地面打扫的光滑,角落里的石锁和槓铃也整齐的摆放著,两个木质人形靶的草绳换成了新的,顏色很新,那张石桌还是端端正正地立在院子中央。
约翰走到石桌前,转过身,面朝亚伦。巴拉克自觉地退到边上,靠在武器架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中的两个人。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院子里的三个人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约翰看著亚伦,语气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开始吧。”
亚伦没有用自己温养的那把木剑。
他把那柄光滑如新的木剑靠在武器架旁,伸手从架上取下了一柄木剑,不知道是不是约翰去年使用的那把,不过这不重要。
然后他走到院子的角落。那里堆著一堆遗留的建筑材料——砖石、瓦片、几根屋樑木,收拾得很整齐,是去年修葺治安所屋顶时剩下的边角料,表面覆著一层薄薄的灰。他弯腰翻捡了几下,从中拾起一块石砖。
亚伦將石砖端端正正地立在石桌中央,用手指抹去砖面上的浮灰。他双手握住石砖两端,用力掰了掰——纹丝不动。是块结实的料。
他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站在石桌侧后方的约翰。
“约翰先生,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约翰抱著胳膊,目光在石砖和亚伦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他点了点头。
“开始吧。”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巴拉克靠在武器架旁,大气都不敢出。风从墙头翻过来,爬山虎的叶子沙沙地响了几声,又静了。阳光落在石桌上,把石砖的影子端端正正地投在青石桌面上。
亚伦收回目光,重新面朝那块石砖。他的手握紧剑柄,指节一寸一寸地收紧,直到掌心的老茧和麻绳的纹理紧紧咬合在一起,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巴拉克屏住了呼吸。
院子里此刻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初夏的风从墙头翻过来,带著广场那边飘来的草木和鲜果的清甜,穿过爬山虎密密层层的叶片,拂过夯实的黄土地面。
亚伦深吸一口气。
过去无数次挥剑的记忆在这一刻匯聚——天不亮就爬起来做伏地挺身的清晨,跑到肺都快炸了的长跑,劈柴时每一刀精准入木的手感,对著柳树反覆劈砍时剑刃与树皮碰撞的闷响。
角度、力量、技巧、意念——四个被他拆开了揉碎了反覆打磨八个月的东西,在这一剑里融为一体。
睁眼,剑刃落下,没有半分迟疑。
木剑走过一条精准的直线,九十度直下,不偏不倚。全身的力量从脚底一路贯通到剑尖,关节依次传递——脚踝、膝盖、腰、肩、肘、腕——像一个被精密校准过的链条,每一环都在正確的时间点上咬合。手腕在最后一刻骤然收紧,把所有动能压缩在一条极细的线上。
一瞬的寂静。
风声停了,虫鸣也停了。
然后,一声脆响。
石砖从中剖断。不是砸裂,不是敲碎——是剖断。两块碎石从石桌上向两边滑落,发出清脆的声音。断面平整光滑,和一年前约翰劈开的那块方砖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