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考验(2/2)
木剑劈石砖,断面平滑如镜,这种力量和技巧的完美结合,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由衷地讚嘆道:“约翰先生,这就是战技吗?”
约翰看著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钦佩与渴望,將木剑放回武器架,淡淡地点了点头:“这只是战技的基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正的战技,比这强得多。”
他转过身,走向屋子,经过亚伦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一年以內,你如果做到了,过来找我。”
亚伦愣住了。
约翰没看他,径直朝屋內走去。左脚微跛,踏在青石板上,一路淌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一年以后,还是不行的话,就不用来了,就和贝蒂结婚,好好过日子吧。”他的声音从门洞里传来,带著一点回音。
亚伦站在原地,午后的太阳把他整个人晒得发烫。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腰间的刀鞘,脑中想著什么,怎么扯到结婚了,我还年轻啊,贝蒂是我妹妹。
那两块被劈断的方砖还躺在地上,断面在阳光下泛著青白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来
的路上,他脑子里想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约翰先生愿意跟他说几句话,告诉他练战技该从哪里开始。他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反正以前经常被公会拦在门外,他习惯了被拒绝。
但现在,地上躺著两块断砖,空气里还残留著木剑破空的余韵,而那个跛脚的退伍老兵说:一年以內,你试著做到。
一年。
他离“冒险者”三个字,现在似乎只隔著一年的距离。
“……谢谢您。”
亚伦对著那个消失在门洞里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亚伦走出治安所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已经偏西了一点。街道上的马车比来时少了几辆,空气里的尘土味淡了些,多了一股从麵包房飘来的烤麦香。
他没有直接回旅店,慢慢在街上走著。他手上拿著半块石砖,被约翰劈开的那块,他和约翰要了半块。
回去的路他走了几年,闭著眼都能摸回去。但今天不一样。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拐进了镇外那片小树林,就是河边那棵歪脖子柳树再往深处走一点的地方。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只有鸟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是他以前经常躲清静的去处。
他的脑子里还在反覆回放那个画面:约翰右手持剑,一剑劈下,石砖一分为二,断口平滑。
他两世为人,前世好歹也是个理科大学生,虽然不是什么学霸,但基本的物理原理还是懂的。
压强,接触面积越小,压强越大。刀刃为什么能切开东西?因为刃口够薄,把所有力量集中在一条极细的线上。
水刀为什么能切割石料?也是压强,高压水流通过极细的喷嘴喷射出去,连钢板都能切开。原理他都懂,公式他还隱约记得:p=f/s,压强等於力除以受力面积。
但那是机器,水刀后面是高压泵,是电机,是一整套工业设备。
现在要求人的力量做到同样的事。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一部他前世看过的动漫,主角拿著一把刀,面对一块巨大的岩石,一刀挥下,岩石从中裂开,断面光滑如镜。帅是真的帅,但那是动漫。
“喂,我没有呼吸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