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选定新符文(2/2)
厨房里,亚伦把最后一个铁锅刷完,倒扣在灶台上晾著。他用围裙擦了擦手,从灶台边拿起那根“鱼竿”——一根拇指粗细的竹竿,竿梢用麻线绑著一截缝衣针弯成的鱼鉤,鱼线是从胖老板娘针线篮里捡来的缝衣线,灰扑扑的,搓了三股拧在一起。
没有鱼饵。
他嫌搞鱼饵太麻烦。
他只是想找个地方躺一会儿。
於是,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夹著那根名叫空军的鱼竿,溜溜达达地穿过小镇的土路,来到了镇外的小河边。
河水很浅,清得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午后的阳光把水面照得亮晃晃的,像是撒了一层碎银子。河边的草地上,几丛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盛,空气里瀰漫著青草被太阳晒过之后那种暖融融的味道。
亚伦找了一棵歪脖子柳树,在树荫下躺了下来。
他把鱼竿隨手插在河岸的泥里,鱼线垂进水中,鱼鉤空空如也地在水中晃荡。然后他把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开始看天,这是他一天中最安逸的时候。
云在走,他的脑子有时候回想起前世的生活,有时又庆幸此刻的安逸。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自嘲。
“战技啊……怎么搞一门战技啊!苍天啊,给我一门战技吧,我愿意被雷劈一下都行啊。”
他杀了四年的鱼了,虽然有时候也换成野鸡、野兔但心真的累了。
【疾跑】已经掛在那儿了。那个鉤子空著,等著第一门战技来填。可是怎么填?冒险者公会的门槛他试过好多次了,踩不进去。
旅店里来来往往的商人和冒险者里,大部分都是吹牛的,还有人说他看过龙,一条龙还差不多。
“亚伦哥?”
一个轻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亚伦侧过头,贝蒂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提著一个竹篮,篮子里放著一个小布包。她今天把马尾扎得比平时低了一点,有一缕头髮从耳边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晃著。
“你怎么来了?”亚伦撑起半个身子。
“我去河边采黄薄荷。厨房的黄薄荷用完了。”贝蒂晃了晃手里的竹篮,然后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钓鱼。”
贝蒂看了一眼那根竹竿,又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浮漂,又看了一眼亚伦空空如也的手边。
“鱼饵呢?”
“鱼自己知道该不该咬鉤。”
贝蒂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完之后,她忽然安静下来,双手抱著膝盖,歪著头看著亚伦的侧脸。
“我刚才听到你说什么『战技』。”
亚伦没有回答。他重新躺回去,眼睛盯著天上。
沉默了一会儿。
“镇上有人会战技的。”贝蒂忽然说。
亚伦的眼睛动了一下,但没有转头。
“谁?”
“约翰先生,治安所的约翰先生。”
亚伦终於转过头来。贝蒂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了低头,手指拨弄著竹篮的把手。
“他以前是帝国军队里的士兵,后来在一次边境的衝突里伤了一只脚,就退伍回到镇上当了治安员。”贝蒂慢慢说著,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些很久以前听过的片段,“有一次他在酒馆喝酒,喝多了开始讲以前在军队里的事。他说他上过战场,还说在军队里学过战技,在边境干掉过三个兽人。”
她抬起头,看著亚伦。
“我只是想起来这个。不知道对你有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