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黄金死亡面具(2/2)
地下室里,只剩火炬燃烧时飘起的火星啪啪声,马库斯忍不住开口:
“但你只是一个……”
“我是个矮人,马库斯。”
他的固执,在魔鬼的引诱中变成一块硬石头,马库斯长长嘆了口气:“只拿这玩意,不能再拿其他东西,否则你会被这些东西给压死!”
“好。”巴丁紧紧搂住记载种族夙愿的典籍,汗水一滴滴从额头坠落,浸湿发须,但他没有一点放手的想法,这就是他的救赎之路。
见状,马库斯走到放置护盾盔甲的地方,瞥了一眼那枚象徵逢赌必贏的二十面骰子,果决拿起一面掛在墙壁上的老旧扇形盾牌。
“硬汉?”
沉重的压力,让即便体能极佳的马库斯,都感觉內臟在哀嚎,他慢慢举起盾牌:
“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我是黑麦酒的队长,你的信任,就是我的负担,如果流浪狗挡在你寻找救赎的路上,我会砍死他们。记住了,矮人兄,下次干这种蠢事,先和我说一声。”
巴丁大笑,笑得开怀,泪水从眼角流下:“好,信任是一种负担,而我把他交给了你。”
——
以马利宣告游戏即將结束的迴响,让紧张的流浪狗得以喘息,在废弃宫殿里一路紧张的邓肯,瘫痪在地上。
火光照在瘦削的脸庞,他感觉很困,好想睡一觉。
奥哈迫不及待爬向放置捲轴的玻璃柜檯,他甩开碍事的战斧,但身体的沉重感並未消失,左腿还死死在拖在地上。
“为什么?以马利,你不说有一次放手的机会吗!”
时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的跳动,与火炬燃烧跳起的火星一起,让地下室的氛围变得越发压抑。
一次放手……
奥哈忽然想到在隧道里,为了儘快逃跑,把沉重黄金扔在地上的举动,他拽著左脚,来到时钟前,双手合十哀求:
“那不是我主动选的,是被逼的,不止是黄金,还有那把破斧头!都是凯丽的错,给我一次机会吧,黄金之神!”
他跪地磕头哀求,但魔鬼的规则是如此冷酷,以至於不愿意回应一个虔诚的信徒。
奥哈快要被逼疯了,他回到放置各种契约捲轴的玻璃柜旁,左看一座稀有的宝石矿脉持有权,右看一个巨型商会的契约,眼里恐惧与贪婪混杂在一起,难以分割。
黄金,黄金,黄金……
一份巨型金山的持有契约,摆在半兽人面前,看著嵌满金线的捲轴,他一瞬间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他还是个瘦弱的半兽人,每天在工头鞭子的催促下,提著亚麻口袋一头闷进清澈的亚诺尔湖,潜入五米深的水里,肩头托起一袋沉重的砂砾,艰难从水里浮起来。
他不確定能否捞到金沙,如果捞到,他能从工头手里拿到两块黑麵包和巴掌宽的燻肉。
如果没有,回到家里,他会挨上残疾养父的一顿鞭子,挨饿受冻躺在茅草铺迟迟无法入睡。
金子。
对,金子,不管是亚诺尔湖旁艰难生存的淘金工,还是后来喜欢装死,用魁梧体格偽装成硬汉的冒险者——都是为了金子。
贪婪胜过了恐惧,与神同源的金光,占据奥哈的心神,他慢慢把这座金山放进皮质背包。
远超一人之重的契约书,压垮半兽人的一切。
黑曜石项圈变红,以马利的诅咒復现,融化的熔岩逆流而上,覆盖奥哈的五官,铁水蜿蜒流转,在表面形成无数朵娇柔的小花——亚诺尔湖的月铃花。
他获得了梦寐以求之物,一张即便是国王都无法享受到的——黄金死亡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