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残忍是流浪狗取乐的手段(1/2)
邓肯的技术和品性不错,这是与他打了半宿桥牌的马库斯,做出的判断。
旁观时不插嘴说话,给打牌的人指点江山,主动往空的杯子里倒酒,加入对局也不贪牌,输一金幣就及时停手,然后閒聊些过往的见闻。
对於这位肾虚的窃贼,马库斯的观感要比控制欲极强的凯丽、精明的奥哈好出不少。
当提起那根象徵窃贼的断指,邓肯轻鬆笑著,纸牌在右手的四根指头里灵巧翻动: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父亲是个赌鬼,姐姐让我去巷子里学些偷窃开锁的手艺,有次没留意,被教会骑士给逮住,被剁了根指头,然后就遇到了凯丽。”
那肯定是一次很糟糕的经歷,马库斯心里想,同时留意到,邓肯会不时偷看鼾睡在篝火旁的凯丽。
对断指来说,她究竟是队长,还是姐姐,亦或从没见过的母亲?
马库斯不知道,他只是躺下去,闭上眼睛,等待明日曙光的降临,期待能儘快拿到稀有级卡卷,来次畅快淋漓的梭哈。
第二天,曙光如约而至,至少在这个世界里,一些基本的地理规律没有改变,热带区域的白昼来得极为准时,工人们能干活的时间也准时,老板的利润也精准——都穷。
带上沉重的装备,五人小队便点燃油脂麻布包裹的火把,走进黑漆漆的矿洞。
灰暗岩壁渗出的水,在火把的照明里折射微弱的光芒,顺著缝隙滑至地面,沿著两侧年久失修,挤满泥沙与苔蘚的排水渠缓缓流向洞穴外侧。
隧道平直几乎没有斜角,只要引入排水渠和水泵,就能轻鬆解决渗水与通风问题,这是挖掘浅层富矿常採用的平硐结构。
半兽人奥哈拿著一柄方便施展的砍刀走在队伍前方,並肩行走的邓肯举著火把照明,老师傅巴丁在中间,拿著地图负责指路。
马库斯则与凯丽走在最后,流浪狗显然对码头出身的汉子很感兴趣,她看看马库斯背著的沉重包袱,好奇问了问:
“马库斯,昨天从镇子里走到这,我都没见过你喘气,你的体力似乎很不错呢。”
“还行吧,在码头扛箱子练的。”马库斯隨口回应,指尖触碰矿洞岩壁,还没走到深处,已经隱约出现一种阴冷的感觉,这是穿越一周以来,首次感觉什么是冷。
之前就算下著雨,但空气依然带著股难以抹除的湿热,睡觉都能蒙出一头的汗水。
隨口交谈几句,经过一处堆满粪便、碎布与骨骸的地精据点,隧道很快出现明显的倾斜,而马库斯也有幸见到一只溺在水潭里的母地精。
一个明显是用於矿业积水的水潭,直径约有两米,暗绿皮肤泡得苍白的母地精,麻绳绑住肥硕身体,沉在水中,几缕秀髮像水草散开蠕动。
它没法飘起来,麻绳的另一端绑著块大石头,隔著水面,还能见到它被溺死时的表情——眼睛大得像铜铃。
死水里飘起的尸体腐臭味,让马库斯下意识拍拍面前的空气。
凯丽看著水潭中的杰作,又往里面踢进一块碎石:“地精是群胆小怯懦的垃圾,你只要比它们更狠,它们就会害怕你,放心吧,这处洞穴里的傢伙,都记住了流浪狗会怎么对待猎物。”
確实,组团的流浪狗通常比狼群更狠,狼群狩猎是为了生存与食物,但流浪狗会戏弄猎物,以恐惧带来的残忍作为取乐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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