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猪肺酒馆(2/2)
不一会功夫,穿著围裙的棕发姑娘,端著满满一盆的燉肉从后厨走出,罗莎有著敦实可爱的浑圆脸蛋,一头靚丽的麻花辫披在肩膀,明亮眼睛煞是可爱。
她把好似铁锅装的燉肉端在桌上,又给了两块紧实的黑麦麵包,叉著腰,擦著额头上的细密汗水,拍拍马库斯宽厚的后背:“吃吧,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开始掌管厨房的姑娘,忙著给客人继续备餐,马库斯看著桌上足有脸盆大的容器,艰难咽了口唾沫。
他衝著站在吧檯的诺拉说:“婶子,你搞错了吧,我哪能吃这么多。”
诺拉擦著酒杯,祥和笑著,年龄带来的皱纹没有抹去骨子里的优雅,在脸颊绷成一张琴弦。
“多吃些,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马库斯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他客人都是正常的碗装燉肉,唯独自己这份多得嚇人……而且浮在浓郁汤汁上的肉也鲜红鋥亮,肥硕饱满,地精肉的分量很少。
他在等巴丁的时候,侧耳聆听冒险者在交流些什么。
“別提了,我今天在镇子外面遇到一群地精的尸体,都被野兽啃得只剩骨头渣子了,还有一只熊地精,那肯定是熊地精,脑袋都被砸成碎末了,一只耳朵都没捞到。”
身后男人懊悔的声音,让马库斯抿了一口啤酒,酸涩、略带辛辣的口感很不错,就是水掺得多了些,侧耳继续偷听。
“听说有人在临河森林捡到一块黄色的鳞片,有法师推测那是鱼蜕皮留下的,纯金的,有巴掌宽。”把腿放在凳子上的精瘦男人,咕嚕转动眼睛,压低声音说:
“要是咱们找到那条大鱼,这辈子都不用为钱发愁了。”
“长黄金的鱼?”皮肤黝黑的高大半兽人,汤勺卡在短小的獠牙之间,身体前倾些许,圆鼓鼓的眼睛里满是对金子的渴望:
“那它拉的屎,也肯定是金子,我在老家就是淘金工,往河里装一袋沙子,用筛子过滤一遍,肯定能找到黄金。”
半兽人身旁,穿著破旧皮甲的女人,吃了一口燉肉,咀嚼几次,眉间刀疤竖起,薄薄的嘴唇张开,吐出一块指头粗的肉片。
她一拍桌子,挺拔有致的胸口剧烈起伏,衝著吧檯高喊:
“该死,又是地精肉,诺拉!”
诺拉保持微笑,两枚铜板还想吃好的?做你们的狗屁梦吧,近些年行情不好,哪有这么多猪下水,难道你们认为地精身上就左耳朵有价值?
精瘦男人眼疾手快,两指夹住女人吐在桌上的地精肉,迫不及待塞进嘴里,满脸陶醉感慨:“真香。”
马库斯放下酒杯,面色古怪,他怎么感觉冒险者,和他预想中的精锐、高端完全是两回事,这帮人更像是为钱卖命的劳工。
那女人站起来,敏锐看见前桌被马库斯宽厚背影挡住的大锅燉肉,仔细看了看,变得怒不可遏:“怎么他的锅里没有一块地精肉!你就是这么对待老客户的?!”
“就是!一碗猪杂碎至少有一半的地精肉,这可是两个铜板!”
“又酸又臭的,让我们怎么吃。”
此起彼伏的抱怨声,换来诺拉平静的回应:
“不爽就去工会吃,八个铜板管你们一顿饱饭,我这只要三个铜板,就能吃到新鲜肉和黑麵包,还送你们一杯掺水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