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物是人非（2/2）

有通关文牒在手，杨过自然是专走大路，行了七八日，来到一条溪边。

杨过记得，自己当年就是和金轮法王等人追老顽童周伯通到此地，才因缘巧合之下发现了绝情谷，自己也再次见到了姑姑。

想到此处，杨过心中又是一阵发热，说不定这一次真的能见到姑姑呢。

和前世一样，此处依旧有穿著绿色衣服的绝情谷弟子巡逻。杨过心道：看来裘千尺说的没错，绝情谷怕是真的歷史悠久，有上百年的歷史了。

这次杨过来绝情谷既不是寻仇也不是求药，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地硬闯。算上这次，杨过已经算是第四次来绝情谷了，已然是轻车熟路，一路上儘管绝情谷弟子巡逻，却没能发现杨过的身影。

古墓派轻功本就冠绝天下，再加上段誉本身习得的凌波微步，哪怕是五绝或者鳩摩智级別的强者，不凝神观察的情况下都难以发现。

路过情花田的时候，杨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是这个不起眼的东西，害得自己和姑姑分开了十六年。

杨过强忍著在情花丛里放把火的念头，一路奔向断肠崖。此时的断肠崖上空空如也，无一字一句。回想起自己十六年后在此苦等，杨过內心不由得一阵气苦。

杨过到底是心性坚韧之辈，把思绪甩到一边，准备去断肠崖下一探究竟。

这次杨过有备而来，事先准备了百丈长的绳索，就算是绳索长度略有不及，以自己的轻功应该也足以应付。

杨过在绳索一端缚了一块岩石，另一端绕在一棵大树上，绳索渐结渐长，穿过云雾，垂入深谷。

杨过来到谷边，一手拉绳，穿烟破雾溜了下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杨过终於到了谷底。

只见深谷之底果是个碧水深潭，除此之外，只有潭边有几颗小树，再无其他。杨过绕著寒潭而行，察看一遍，见四下悬崖峭壁，向上望上去儘是白云浓雾，真的是不见天日。

杨过折下几根树干，敲打四周山壁，全无异状。一般人这种情况下肯定就自行放弃打道回府了，可杨过天性脾气怪拗，越不让他干的事情他非要干。

眼看地上找不到任何线索，杨过便把目光转到寒潭上来，心道：让我看看这底下会不会有古怪？

想到这里，杨过一跃而下，跳入潭中。暗中运起古墓石棺中所刻《九阴真经》中闭气术，那潭底越深越寒，潜了一会，四周蓝森森的都是玄冰。

杨过內功深湛，虽不畏寒，但深处浮力太强，用力冲了数次，也不过再潜下数丈，总无法到底。略一思索，杨过重新回上潭边，抱了一块大石，再跃入潭中。

这一次却急沉而下，杨过猛地感觉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一个水洞。他心念一动，忙放下大石，向光亮处游去，只觉一股急流卷著他的身子冲了过去，已身处地底暗涌潜流之中，光亮处果是一洞。

杨过手脚齐划，原来洞內却是一道斜斜向上的冰窖。他顺势划上，不多时便衝出了水面。

杨过只觉阳光耀眼，花香扑鼻，竟然別有天地，游目四顾，繁花青草，便如一个极大花园，花影不动，幽谷无人。

杨过花了一天的时间，在谷底翻找了三遍，依旧没能发现小龙女的踪跡，想到自己一路奔波，终究是白费力气，不由得悲从中来。

想到当年小龙女刻下十六字“十六年后，在此重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杨过再也忍不住，大声叫道：“龙儿啊龙儿，怎么你不守信约？”

这几句话发自肺腑，只震得山谷皆鸣，但听得群山响应，东南西北，四周山峰都传来：“怎么你不守信约？怎么你不守信约？不守信约……不守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