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收件箱没有而已（2/2）

窸窣、嘲讽、敲桌、椅脚刮地，

一时间交织成一张烦躁的网。

顾振山抿了抿唇，把电脑轻轻推向安全技术小组：“你们来。

规则我说三遍：一，只读取证，不得改动；

二，先收件箱、后『已发送』、再全局检索；

三，凡与苏德林/苏氏集团相关，第一时间向我口头报告、同步截图、做镜像。记住了？”

“记住！”

三名技术军官齐声应答，戴上白手套，接线、上防写、开只读、启动日誌记录。

屏幕右下角的小工具开始跳：抓包、关键字索引、头信息校验、时间线生成。

他们动作乾净利落，像一组在高温炉边工作的机械臂。

会场屏息以待。

唯一的声音是风口里空调“呜”的低鸣，以及键盘短促有节律的“噠——噠”。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总长官把杯盖扣上又抬起，指尖在瓷沿轻敲。

林战站在通道线上，背手而立，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屏幕右上方的进度条。

三十分钟。

技术组长吸了一口气，转身，立正：“报告——收件箱已检索完毕。

未发现发件人为苏德林或含苏氏集团域名的邮件；

未发现以『山水庄园』为主题或正文关键词的收件；

未发现与『报价—定价—验收』外部往来邮件的特徵串。”

像把石头忽然丟进油锅，哗的一声，炸开了。

“看见没？！”

“我就说我们长官清清白白！”

“刚才谁在那儿嚷嚷要查出铁证的？人呢？”

“自己说的引咎辞职，別装聋作哑！”

“对！立刻辞职！当场递交！”

“军人，说话要算数！”

“別再拖了！查邮件是你提的，现在也查完了！”

“长官无辜，被污衊这么久——谁来负责？”

“我看，这督察组组长当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

“对！现在就宣布——卸任！”

声浪一层压一层，连天花板都像在颤。

有人站起来挥手，有人把拳头捶在自己胸口军徽上，喊到嗓子都变了调。

躁声里，戚鸿山缓缓站起，理了理军装下摆，脸色恢復了几分血色，嗓音不高，

却被会场自动放大：

“各位——事实摆在眼前。

我愿意接受任何监督，从不惧怕检查。

现在，收件箱已查明无异常。

后续程序，我们继续配合。

至於有人承诺的『引咎辞职』——我想，军人，最看重的就是信用。”

“对——说得好！”

“铁面无私！”

“这才是领导风范！”

“有人该下台了！”

“辞——职——！”

节奏被牢牢牵走。

顾振山猛地一脚点住椅脚，刚要开口懟回去，

林战却把话筒轻推前半寸，嗓音冷得像一泓井水：

“现在只是检查了收件箱，发件箱，戚鸿山长官你很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