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返回蓝星,赤鳶震撼(2/2)
她走了两步。
腿一软。
差点摔倒。
赵柳安一把扶住她。
“怎么了?”
赤鳶抬起头看著他。
眼神呆滯。
“你......你是星神巔峰。”
“嗯,之前被姐夫封印了修为。”
赵柳安嘿嘿一笑。
“现在解了。”
赤鳶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站稳。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说了嘛,让你不要惊讶。”
“更惊讶的那些还在后面呢。”
赵柳安朝她眨了眨眼。
赤鳶看著他。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少年救她的那一天,徒手捏碎星神初期巨蝎的毒鉤,轻描淡写得就像捏碎一块饼乾。
她当时以为他只是天生神体,星皇巔峰越级战斗而已。
现在她才知道,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封印了修为在陪她走这一段路。
“走吧,带你去见我爹娘。”
赵柳安拉著她的手,朝远处一座被灵植环绕的建筑走去。
赤鳶被他拉著,脚步还有些飘。
花园里。
赵无量和柳珏已经站在门口等著了。
赵无量抱著胳膊,嘴角掛著笑。
“臭小子,回来了?”
“爹!”
赵柳安喊了一声。
“娘!”
柳珏快步走过来,拉著赵柳安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也黑了。”
“不过好像结实了不少。”
她的目光落在赤鳶身上。
“这位是......?”
赤鳶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她弯腰行了一个最恭敬的礼。
“晚辈赤鳶,见......见过两位前辈。”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毕竟面前这两位,她也根本看不透。
而且从赵柳安刚才的话里她隱约猜到,这两位十有八九也是那种传说中的境界。
赵无量哈哈大笑。
“好好好,不用这么拘束。”
“来来来,先进屋坐下说话。”
柳珏微微一笑,上前拉住赤鳶的手。
温热的触感让赤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好孩子,一路上辛苦了吧。”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赤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柳珏拉著进了屋子。
赵无量走在后面,拍了拍赵柳安的肩膀。
“臭小子,眼光不错。”
赵柳安嘿嘿直笑。
屋內的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珍饈美味。
灵果晶莹剔透,散发著诱人的清香。
异兽肉烤得外焦里嫩,滴著金黄色的油脂。
琼浆玉液在杯中荡漾著七彩光芒。
每一样都是赤鳶见都没见过的稀世珍品。
柳珏拉著赤鳶坐下,一个劲地往她碗里夹菜。
“多吃点,你这孩子太瘦了。”
“这灵果是阿扬特意培育的,外面吃不到。”
“这异兽肉是你赵叔去宇宙深处猎的,十阶品质,对修炼有大好处。”
赤鳶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著。
眼眶有些发酸。
她从小在熔火域长大,是铁骨盟的阵法技师。
盟里大多是矿物生命体,虽然对她不错,但那种温情是不一样的。
现在坐在赵柳安家的饭桌上,感受著柳珏的关怀。
这种被家人围著的感觉,她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吃饱喝足后,赵柳安带赤鳶逛蓝星。
两人走在花园里。
脚下是九阶矿石铺成的小路,路两边种满了赤鳶叫不出名字的灵植。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这边是灵露泉,我姐泡茶用的水都是从这里取的。”
赵柳安指著那片氤氳著七彩霞光的泉水。
“那边是太初塔,闯塔能得到各种奖励。”
他指著那座高耸入云的灰色高塔。
“那边是幻心殿,磨练心境用的。”
他指著另一座古朴的宫殿。
赤鳶跟著他走。
一边走一边看。
她看到了十二棵巨大无比的神树,每一棵都散发著不同的法则波动。
树干直插云霄,树冠遮天蔽日。
她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灵植园。
那些在外界价值连城的十阶顶级灵果,在这里就跟路边野果一样隨处可见,隨手可摘。
她看到了来来往往的星河武盟成员。
每一个都散发著远超她见过的任何强者的气息。
有的在切磋,有的在修炼,有的只是悠閒地散步。
而那头载过她的虚空巨兽此刻正缩小成数丈长,趴在一片草地上晒太阳。
背上还趴著那只叫小呱的白色青蛙。
小呱正鼓著腮帮子打呼嚕。
那头叫银奚的银白色小狼在灵露泉里泡澡。
小蝶停在一朵比她人还大的灵花上,翅膀慢悠悠地扇著。
赤鳶站在赵柳安身边。
看著这一切。
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原来这就是他长大的地方。
原来他真的是从云层上走下来的人。
而她,一个偏远星域的普通阵法技师,就这样被他牵著手走进了这片云端之上的世界。
另一边,凉亭里。
李念青端著茶杯,忽然说了一句话。
“爹,月漓不知道蓝星在哪。”
他放下茶杯。
“我忘了告诉她了。”
当时在焰渊边缘的山崖上。
他只说了“我在蓝星等你”。
却没告诉她蓝星在宇宙的哪个方向。
月漓从小生长在明月王朝,那地方在宇宙的另一端,是人族势力从未触及的偏远角落。
她也许听说过玄元文明和蓝星的传说。
但她绝不可能知道蓝星的具体坐標。
李扬听到这话,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你忘了告诉她?”
他的声音带著笑意。
“人家姑娘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你让人家怎么找你?”
李念青难得有些侷促。
“当时......当时没想那么多。”
李扬摇头笑了笑,目光在李念青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里有看穿一切的从容,也有作为父亲的欣慰。
“不用在我这儿绕弯子了。”
“不就是想去找她吗?怕我拦著?”
李念青放下茶杯。
站直了身子。
“爹,我想去明月王朝找她。”
李扬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
“去吧。”
李念青一愣。
他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父亲答应得这么爽快。
“我又不是老古董,这点事还看不明白?”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那姑娘不错。在熔岩湖边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求饶,硬扛著巨蝎给你爭取时间。”
“这种儿媳妇,我认。”
赵青柠在旁边剥著一颗灵果,眼角弯弯的。
“既然確定是以后要结婚的道侣,那不仅要去找,还得儘快。”
“快去快回,別让人家等太久。”
李念青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身朝空间主门走去。
这次他的修为是全盛状態。
没有封印压著,星神巔峰的威压从他周身自然扩散,每一步踏出都让脚下的石板微微震颤。
周围的星河武盟成员纷纷避让行礼。
来到空间主门前,他踏入光门。
光芒一闪,身影消失。
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焰渊边缘那片星空。
空间副门还悬浮在原处,散发著淡淡的银光。
他伸手將副门收起,然后放开神识。
周围几颗星球上都有生命气息,最近的是一颗小型贸易星球。
他朝那颗星球飞去。
那颗星球比黑鳞会所在的星球还要小一些。
但比那里更热闹。
因为这里是焰渊秘境外围最后一个补给点,所有进入焰渊探险的探险者和商队都会在这里歇脚。
港口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飞船。
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形態的外星生物摩肩接踵。
李念青在街上走了一圈,找到一家专门贩卖星图的店铺。
店里摆满了各种星图玉简。
老板是个头顶长著一排眼睛的多目族商人,每只眼睛都盯著不同的方向,看起来颇为诡异。
他扫了李念青一眼,语气散漫。
“要什么?”
“明月王朝的星图,全版。”
老板的几排眼睛同时眨了眨。
“明月王朝?那可是在星域另一头,离这边远得很。”
“寻常探险者去不了那边,那边的地盘管制很严,外人进不去。”
“有没有?”
李念青淡淡问道。
老板打量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星皇级修为,穿著也普通,不像是能去明月王朝那种地方的人。
但他也没多问,有生意做就行。
“有,不过不便宜。”
“因为距离太远,沿途的星空壁垒和法则乱流区太多,绘製成本高。”
李念青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柜檯上。
储物袋的口子鬆开了,里面露出满满当当的七阶、八阶能晶。
还有几块九阶矿石的边角料——那是之前猎杀熔岩巨蝎和火蛟时隨手收起来的下脚料。
老板的多排眼睛同时瞪大。
他颤抖著拿出一枚紫色的玉简递过去。
“全版星图,从焰渊到明月王朝的完整航线,沿途经过十七个小星域,標註了每一处星空壁垒和法则乱流区的位置。”
李念青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扫了一遍。
“再问一句。”
“明月王朝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老板收了钱,態度热情了十倍。
“有!当然有!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
他压低声音。
“明月王朝的六公主月漓,上个月刚回王都,说是要继承王位,但被摄政王月渊拦下了。”
“现在王都里斗得厉害,摄政王控制了禁军,六公主虽然威望高,但被软禁了。”
“听说很快就要被逼著嫁给摄政王的儿子,以此完成所谓的权力过渡。”
李念青握著星图的手微微一紧。
“六公主月漓?”
“对啊!”
“就是那个从小被送到边疆歷练的六公主。”
“她母亲是前代明妃,生下她不久就被废了,六公主在王都一直不受待见。”
老板又压了压声音。
“不是有传言说摄政王逼著六公主嫁给他的儿子吗?”
“王都里现在到处贴满了婚榜,想拦都拦不住。”
李念青把星图收好。
“婚期是哪天?”
“据说是三天后,不过依摄政王的性子只会提前不会推迟。”
李念青转身就走。
老板在后面喊了一声。
“这位客人!你是要去明月王朝?”
李念青没有回答。
老板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几排眼睛里满是困惑。
他怎么感觉刚才那一瞬间,这个年轻人周身的气场全变了。
那眼神冷得嚇人。
明月王朝,王都。
王宫深处的一座高塔里,月漓站在窗前。
窗外是连绵的银色宫殿,月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而下,將整座王都镀成一片银白。
她的长髮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换洗过的战斗服。
因为王宫里的华丽长裙,她不习惯穿。
塔里的侍女都被摄政王撤走了,说是公主大婚前需要静养。
但她知道得很清楚,这座塔就是一座牢笼。
门口布满了禁制,连只飞虫都逃不出去。
她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柄剑。
剑鞘还在。
剑刃上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薄的金色能量。
那是从李念青剑锋上沾染到剑意后自己吸附过来的残余气息。
两个人在焰渊秘境里並肩作战时,她的剑曾和他的剑交击过几次。
月漓轻轻握住剑柄。
“你说你在蓝星等我。”
她对著空气轻声说道。
“可我已经出不去了。”
就在这时,塔外传来一阵喧囂。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支盛大的仪仗队正穿过宫门。
摄政王府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王都中央广场。
红色的婚轿停在广场上,轿帘上绣满了繁复的吉祥纹路。
天空中有人用能量晶石投射出巨大的光幕,光幕上写著两行烫金大字。
“明月王朝六公主月漓与摄政王世子月玄大婚,普天同庆。”
整个王都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喜庆的装饰。
红色的绸缎掛满了街道两侧。
这种红色的绸缎是明月王朝特有的习俗,只有最高规格的皇家婚礼才能使用。
月漓看著那顶婚轿,握著剑柄的手慢慢收紧。
她还记得在焰渊边缘那座山崖上,自己靠在李念青肩头时说的那句话。
“等我的事了结,我去找你。”
李念青握著她的手。
“我在蓝星等你。”
如果今天真的被逼上婚轿,那这个约定就永远兑现不了了。
但她也知道,以摄政王的手段,今天这场婚礼根本不可能善了。
她拔出剑,剑锋上映出她清冷的面容。
“就算出不去,也不能就这么认了。”
她转身朝塔门走去。
塔门的禁制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摄政王亲手布置的牢笼锁链。
她一剑斩在禁制上。
禁制纹丝不动。
她又一剑斩在同一个位置。
还是不动。
但她没有停,一剑接一剑地斩。
剑刃上残留的那几丝金色能量在每一次斩击中微微发亮,虽然微弱,却执著地附著在剑锋上。
与此同时,明月王朝外围星空。
李念青从空间裂缝中踏出。
他低头看了一眼星图。
王都就在前方,不到一息的距离。
他甚至没有取出空间副门,也没有停下来喘一口气。
只是收了星图,抬手撕开最后一道空间裂缝。
整个人闪入其中。
下一瞬,王宫上空的空间骤然撕裂。
一道年轻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他没有停下,甚至连脚下的空间涟漪都还没消散,人已经落入王宫深处。
高塔中的禁制感应到了外来者,发出刺耳的警报。
月漓抬起头。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什么人!胆敢擅闯公主寢塔!”
守卫的怒喝被一截断刃堵了回去。
紧接著是一阵骨头碎裂的轻响。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最后是寂静。
塔门从外面被推开。
禁制在那一瞬间全部崩碎,暗红色的光芒像破碎的玻璃一样纷纷扬扬地洒落。
一道年轻的身影站在门口。
月光从他背后洒进来,照在他肩头和发梢上。
他的衣角沾著几滴还没干透的血,但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月漓握著剑,怔怔地看著他。
“你......你来了。”
李念青看著她。
“路上看到婚榜了,所以没忍住。”
他的声音很平静。
“婚轿停在王都广场上 窗外的欢呼声是真的,那些人逼你的阵仗也是真的。”
他朝她伸出手。
月漓將手放进他掌心。
那只手和她在焰渊秘境里第一次触到的时候一样稳。
那样的稳靠不仅属於无数次生死搏杀后磨出的从容,更是属於某种深植骨子里的承诺。
“走吧。”
李念青道。
“我来带你回家。”
月漓还没来得及回答,塔外的广场上传来一声暴喝。
那声音蕴含著星神巔峰的威压,將整座高塔震得剧烈摇晃。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明月王宫,劫持公主!”
那是摄政王月渊的声音。
紧接著数道星神巔峰的气息同时从天而降。
还有无数禁军將士列阵的脚步声,以及战甲摩擦的金属声响。
李念青头也没回。
他只是转过身,將月漓护在身后。
周身金色的光芒缓缓铺开,像是沉睡已久的古兽终於睁开了眼睛。
那金光既没有攻击任何人,也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只是那么安静地铺开。
但广场上所有人包括摄政王月渊在內,都同时停住了脚步。
那些列阵的禁军士兵握兵器的手都在发抖,前排几个修为低的直接跪倒在地。
摄政王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活了上百万年,从没见过这种级別的威压。
这根本不是星神巔峰能拥有的气势。
“你们不是要嫁公主吗?”
李念青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广场上每一个人耳中。
“她不愿意。”
“所以这场婚礼,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