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半惊变(2/2)
常威心想:“人体穴位少说有三四百个,光认穴和练习准头就不容易,或许確实会的人不多。”於是又问:“那內功你会吗?”
结果吉祥又摇头道:“少爷莫要听那些话本瞎说八道,都是没影的事。前两年,西关码头有个跑江湖的说会內功,还能耍什么闪电五连鞭,结果被收贵利的牛二把腿都打断了。”
常威本能反驳道:“少林武当难道不会內功?”因为他知道鹿鼎记里確实是有高手的。
奈何吉祥却颇不以为然:“大家都说他们有,反正又没人见过,我看八成是江湖人吹出来的,当不得真。”
常威问:“那你武功是跟谁学的?”
“跟我叔学的啊。”
“富贵叔?他武功又是哪来的?”
“说是跟老爷学的。”
“行,睡吧。”常威瞬间没了谈兴。
为了安全,太阳落山之后便不会再行船。由於今天是午后启航,货船没有抵达下一个城镇码头,於是只停留在野渡。好在这船只不小,且同行两三艘,护卫也足够,倒是不虞水匪。
此刻恰好是他们所住的船舱朝岸,听著林间虫鸣,江风船摇,两人迷迷糊糊地便进入了梦乡。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常威惊坐而起,感觉船舱都在震动。
紧接著就听外面一阵骚乱,夹杂著“嘭嘭哐哐”连响,拳脚相交,窗门破碎。吉祥立即翻身下床,站在门边,却不敢开门,只贴边听著外面动静。
直到听见有人吆喝:“什么事?”那是甲板上的护卫。隨著问询声响起,灯光也透过木板的缝隙照射进船舱。
此时,吉祥才拉开房门查看外面的情况,常威自然跟隨著探出头去。就见那个之前要换房间的黑脸汉子斜躺在过道之中,头歪臂垂,生死不知,他背后所依靠的木板墙面已塌陷出一个大洞来。
瘦高个伸手探了探黑脸汉子的鼻息,山羊须轻微一抖,朝著乙二房间的锦袍人摇了摇头。此时借著灯光,常威才看清那也是个二十六七的年轻人,只是目光阴鷙,神態严肃,面颊上还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显得极不好相与。
隨著声响与灯光的出现,甲乙丙三排的房间门除了最里面的一间,其他都打开了。甲一房间的齙牙男人最先有反应,他没搭理什么护卫,二话不说就朝甲二舱门踹去。
“嘭~咔嚓”舱门应声而开,紧接著齙牙闪身而入,“没人,跑了。”
“追。”白髮老者沉声喝道,也朝舱內衝去。
然后便是房间內窗户破裂的声音,衣袂飞舞的声音,还有甲板上护卫呼喝的声音,想来他们是直接穿过客舱,从窗户跳出去了。
紧接著锦袍男人与瘦高个相视一眼,再无废话,连地上躺著的同伴也不管,同样穿过客舱,顺著窗户跃了出去。
这时常威敏锐发现了问题,那就是白髮老者与齙牙关注的是甲二房间的人,瘦高个与锦袍人会关注白髮老者他们,但自己对面的夫妻,优先关注的居然是自己。
这不对,常威心里咯噔一下,拉了一把吉祥,不动声色地关上了舱门,不再管外面护卫的呼喊。
“怎么了少爷?”
“走。”
常威言罢,便提起行李,也学著隔壁旅客那般,推开窗户就翻了出去。吉祥虽不知其故,但看少爷的模样,自不敢怠慢,跟著爬出了船舱。
甲板上灯火通明,眼瞧这船舷离岸不远,野滩杂草丛生,二人自不犹豫,纵身一个大跳就踏上了陆地,借著头顶星月的微光,闷头便朝丛林里钻去。
“少爷,那对夫妻有问题。”此时吉祥也发现了异常。
“我知道,跑。”从先前的聊天,常威就已经对这位管家侄子所谓的武功不抱希望,此刻只能先跑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