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神经衰弱了,绝对是神经衰弱了。(2/2)
只有她自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孤零零地贴在斑驳的红砖墙上。
一阵狂风卷过。
一只黑色的野猫从旁边的垃圾桶上窜过去,带落了几个空易拉罐,掉在地上。
“哐当!哗啦!”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巷子里炸开。
舒杳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琴盒扔出去。
“喵呜——”
野猫发出悽厉的惨叫,迅速消失在墙头。
舒杳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隨著猫的离开,猛地鬆懈下来。
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呼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胸口,手脚都在发软。
神经衰弱了,绝对是神经衰弱了。
她苦笑了一下。
最近排练强度太大,加上之前感冒还没好利索,每天晚上熬到这么晚,肯定是精神高度紧张出现了幻觉。
哪有那么多变態跟踪狂,这里可是市中心。
但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可怕念头。
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走出了小巷。
来到灯火通明的露天停车场,看到保安亭里亮著的灯光,才彻底觉得安全了。
走到保时捷前,拉开车门,把琴盒塞进后座。
迅速坐进驾驶室。
“咔噠,”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按下中控锁,把所有车门死死锁住。
车厢里很冷,她打开暖风。
抬头看了一眼车內后视镜。
后座除了琴盒,空无一物,车窗外也是安静的停车场。
舒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舒杳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可怕念头。
她以为是自己太累產生了错觉。
回到家,贺錚还没回来,这几天警队也在搞年底突击检查,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洗了个热水澡,舒杳把自己摔进大床,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那种被人盯梢的毛骨悚然感,再也没有出现过。
舒杳彻底把这事拋到了脑后,全部精力都扑在了星空艺术中心的排练上。
*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
南城下了今年的第二场大雪,鹅毛般的雪片打著旋儿往下砸,整个城市白茫茫一片。
街头的树上掛满了红灯笼,商场外面的大屏幕循环播放著跨年倒计时,喜庆,热闹,空气里飘著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甜香。
大平层里,地暖烧得滚烫。
早上八点,舒杳罕见地没有赖床。
她趿拉著拖鞋,走出主臥。
贺錚今天休息,原本定好的调休。
他穿著灰色的家居服,正站在中岛台前,低头摆弄著手里的东西。
两张黑金相间的门票,星空艺术中心跨年音乐会,第一排,正中间的vip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