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有点甜,有点暖,还有点……好笑。(2/2)
贺錚终於被彻底吵醒。
他睁开眼,黑沉沉的眸子带著刚醒的慵懒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垂眸,看著像个红透的虾米一样缩在床边的女人。
顺著她惊恐万分、无处安放的视线,往下看。
贺錚挑了挑眉,脸上没有半分尷尬或者侷促。
他甚至坦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长腿微微敞开,靠在床头上,以更放鬆的姿態展示。
“看什么。”他声音哑得磨人,带著几分痞气,“正常反应,没见过?”
舒杳气得要冒烟了,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打鼓。
“流氓!不要脸!”
舒杳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贺錚看著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笑了笑。
他直接伸手拦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是谁主动钻我怀里的?”
舒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眼神躲闪著,落在床的另一侧。
那里,三个巨大的抱枕,东倒西歪地躺在地毯上,狼狈不堪。
她昨晚精心构筑的“楚河汉界”。
现在看来,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我不是故意的。”舒杳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是你这里太暖和了,我昨晚冻得实在受不了了……”
她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语气却越来越没底气。
贺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戏謔,“不是说,越界是狗?”
舒杳的脸,更红了。
她咬著下唇,硬著头皮,梗著脖子反驳:“我……我那是在梦游!对!梦游!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藉口,蹩脚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贺錚低低地笑了起来。
“嗤。”
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震得舒杳的脸颊也跟著微微发麻。
他的手,在她的后腰上轻轻拍了拍,动作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
“行,梦游。”
他没有拆穿她的谎言,顺著她的话说了下去,语气里带著纵容,“那梦游的小狗,现在还要继续抱著我吗?”
舒杳:“……”
她立刻挣扎著想要从他怀里爬出来,“谁要抱你!我要起来了!”
“別动。”贺錚按住她,“你感冒还没好,再躺会儿,我去给你煮点粥。”
舒杳愣了一下,停下了挣扎。
她抬头看他,发现贺錚的眼神是认真的,没有丝毫调侃的意味。
“你会煮粥?”她下意识地问。
昨天煎蛋已经让她很意外了,现在竟然还会煮粥?
贺錚挑了挑眉,“不难,跟视频学就行,比拆炸弹简单。”
又是这句话。
舒杳看著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点甜,有点暖,还有点……好笑。
她不再挣扎,乖乖地躺在他怀里,只是脸颊依旧滚烫,不敢再看他。
贺錚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臥室里,瀰漫著淡淡的晚香玉香气和清冽的薄荷味,混合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地毯上的三个抱枕,依旧孤零零地躺著。
但那道所谓的“楚河汉界”,却再也没有人提起了。
有些防线,一旦打破,就再也不需要重建了。
*
半小时后。
舒杳洗漱完,换了一套剪裁极佳的黑色职业西装裙,画著精致的全妆,口红涂了正红色,气场全开,像披上了一层战甲,用来掩饰內心的慌乱。
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阳光大好,阳台上的战神正在啃骨头,公主在猫爬架上磨爪子。
开放式厨房里,咖啡机正在运作,发出“嗡嗡”的研磨声。
现磨咖啡豆的醇厚香气,瀰漫在空气里。
贺錚已经洗完了冷水澡,换上了深灰色的休閒卫衣和黑色工装裤。
身姿挺拔,正端著两杯刚做好的黑咖啡,走到岛台前。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舒杳习惯坐的位置。
“过来,喝咖啡。”他语气平淡,仿佛早上那荒唐又充满荷尔蒙的一幕根本没发生过。
舒杳走过去,眼神飘忽,死活不往下半身看,目光紧紧盯著那杯冒热气的咖啡。
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苦涩,提神。
两人隔著岛台,谁也没提早上的事。
“我今天上午去局里开会,下午回大队。”贺錚站在旁边,喝著自己的那杯,喉结滚动。
“哦。”舒杳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錶,时间差不多了。
“我去上班了。”
她拿起放在高脚椅上的包,转身走向玄关,换上高跟鞋。
贺錚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被包臀裙包裹得紧致圆润的曲线上。
“路上开车慢点。”
“知道了。”
大门关上,隔绝了屋內的咖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