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走吧,公主,换新地盘了。」(2/2)
今天搬家,干体力活,她没穿裙子。
换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衫,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腰带隨意打了个结,下面是一条紧身牛仔裤,踩著一双黑色的低跟切尔西靴。
头髮用发圈扎了个低马尾,乾净利落。
妆容化了全套防水的,口红涂了豆沙色,气色看著不错。
门铃响了。
舒杳走过去,看了一眼可视对讲机的屏幕。
楼下单元门外,停著一辆黄色的厢式货车,后面跟著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
屏幕里站著几个人,穿著雨衣。
她按下开门键。
电梯运行的轰隆声传来,停在十二楼。
舒杳拉开防盗门。
一股夹杂著雨水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
门外站著四个男人。
打头的是贺錚。
他穿了一件纯黑色的防水衝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挡住喉结,下半身是黑色的战术工装裤和军靴。
头髮微湿,几缕短髮贴在额头上,眉眼被楼道里的冷光一照,显得更加锋利冷硬。
他手里拎著一把滴水的黑伞。
站在贺錚右后方的,是个身形魁梧的壮汉。
这男人个头只比贺錚矮一点点,但肩膀更宽,看著像头黑熊,皮肤黝黑,剃著个板寸,下巴上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旧疤。
壮汉穿著件灰色的运动长袖,胸口的布料被雨水打湿了一大块,贴在结实的胸肌上。
再往后,是两个穿著蓝马甲的搬家公司工人,手里拿著推车和打包绳,满头大汗。
贺錚收起伞,靠在门外。
他看著舒杳的打扮,视线扫过她束起的马尾和脚上的平底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介绍一下。”贺錚下巴朝旁边那个壮汉扬了扬,“老李,李猛,大队副队长。”
李猛立刻站直身子,脸上扬起一个灿烂憨厚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跟那身腱子肉和带疤的脸完全不搭。
像只巨型金毛犬。
“嫂子好!叫我老李就行!”李猛嗓门洪亮,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闪了两下。
他搓了搓手,热情得不行。
“队长说今天搬家,我特意调了休过来当苦力。嫂子有啥重活累活,只管吩咐!”
舒杳被他这声响亮的“嫂子”喊得耳朵发麻。
脸颊微热,她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李队。”
“別別別,千万別叫李队,折煞我了。”李猛连连摆手。
舒杳让开半个身子,把门推到最大。
“东西都在客厅,有点多。”她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四个男人走进屋。
贺錚走在最前面,李猛紧隨其后。
看到客厅全貌的那一秒。
李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猛地钉死在地板上。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两个搬家师傅也停住了,推车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座山。
真的是一座由行李箱和打包盒堆成的山,严严实实地占据了整个客厅。
李猛转过头,机械地看向贺錚。
“队长。”李猛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你昨天电话里只说十几个箱子,还让我一个人来……这比咱们大队拉练用的装备库还满。”
贺錚面无表情,黑漆漆的眸子扫过那些五顏六色的行李箱。
“废什么话,干活。”他语气平淡。
搬家师傅走上前。
其中一个老师傅走到装护肤品的纸箱前,伸出脚尖,轻轻踢了一下。
纹丝不动,沉得像块铁。
师傅弯下腰,双手抠住纸箱边缘,用力往上一抬。
脸瞬间憋得通红,青筋暴起,箱子只离地了几厘米,又重重砸回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
很难想像这些东西是一个瘦小的女人整理出来的。
“哎哟臥槽,这什么玩意儿?”师傅喘著粗气,甩了甩手腕,转头看著舒杳,满脸抱怨。
“美女,你这箱子里装的砖头吗?咱们下单的时候说好的是普通日用品,你这超重太多了啊,一箱最少七八十斤,这搬不下去。”
舒杳皱起眉头,走过去。
“里面是整套的la mer面霜和精华,全是玻璃瓶,当然重。”舒杳声音清冷,带著不容反驳的底气。
“你们搬的时候小心点 別磕著碰著,这一箱东西小十万,摔碎一瓶,你们搬家费都不够赔的。”
老师傅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变。
有点下不来台,但又不敢发火。
另一个年轻点的工人凑上来,打圆场的同时不忘加价。
“美女,东西贵我们肯定小心,但这重量確实超標了,这电梯小,一次进不去几个。我们兄弟俩得跑上跑下,这超重费,一箱你得加五十。”
“坐地起价?”舒杳冷笑一声。
正准备掏出手机跟搬家公司客服对线。
一只手挡在了她面前。
贺錚直接走到那个最重的纸箱中间。
他弯下腰,宽阔的后背绷紧,衝锋衣底下的背阔肌瞬间隆起。
双手分別抓住两个纸箱的尼龙打包带。
眼神一沉,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双臂肌肉骤然发力,青色血管像树根一样在手背和小臂上盘扎暴凸。
两个加起来將近一百六十斤的重型纸箱。
被他双手拎著,硬生生拔地而起,直接悬空。
贺錚站直身体,呼吸平稳,腰杆挺得笔直。
他转头,眼神冷冽地扫过那两个看傻了眼的搬家工人。
“轻的归你们,拉杆箱带轮子,直接推下楼,装车。”贺錚声音低沉生硬,吐字如钉。“重的,我来,多一分钱超重费没有,干不干?”
两个工人被他这股凶悍的气场镇住了。
再看看他手里拎著那两个纸箱就像拎两袋棉花一样的变態力量。
两人对视一眼,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干,干,老板说咋办就咋办。”
说完,赶紧推著推车,去搬旁边那些带轮子的拉杆箱,一句话不敢多说。
李猛在旁边看著,乐得直咧嘴。
他走到舒杳身边 竖起大拇指。
“嫂子,別理他们,这些公司就喜欢欺软怕硬。队长这体格,这点分量就当热身了。”
李猛捲起运动服的袖子,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我也开始干活了!今天必须让嫂子的宝贝平安落地!”
李猛上前,一手抓起一个大號纸箱,扛在肩上。
另一只手又拎起一个。
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
这俩特警,干起体力活来简直像两头人形机器,效率高得嚇人。
舒杳站在原地。
看著贺錚拎著重物走出去的宽厚背影。
心跳漏了一拍。
这种不用她费口舌爭辩,只要他往那一站就能摆平一切的安全感。
太容易让人上癮了。
*
搬家是个琐碎又漫长的过程。
雨一直下,外面湿漉漉的。
舒杳没动手搬大件,她负责拿一些零碎的贵重物品。
她抱起墙角的恆温防潮箱,手里拎著装满首饰的保险手提箱。
走到玄关。
提起关著三花猫的航空箱。
“走吧,公主,换新地盘了。”
最后,她转回客厅。
双手小心地,抱起了黑色的碳纤维大提琴盒。
这琴盒死沉,她平时拿都要费点力气。
锁好门,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