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HZ:明天上午九点,在家等我。(2/2)
最要命的还是大提琴的配件。
这把琴比她的命还金贵。
平时保养用的松香,备用的琴弦,擦琴的专用绒布,还有琴盒里的恆温加湿器。
全得分类装好,防震防摔。
她处理这些东西,比排爆手拆炸弹还要小心。
三个小时过去。
臥室里一片狼藉。
地上整整齐齐地排著十个巨大的拉杆箱,旁边还摞著五个打包好的加厚纸箱,大提琴静静地靠在墙角。
舒杳瘫坐在床沿上。
双腿发软,手臂酸痛。
她看著这座行李堆成的小山,绝望地咽了口唾沫。
这还只是她常穿的衣服和必须用的东西,还有一堆没收拾完的。
她的保时捷718是个跑车,前备箱连个大点的拉杆箱都塞不进去。
靠她自己,搬到下辈子也搬不完。
舒杳拿起扔在床头的手机。
解锁,点开微信。
找到置顶的狗头像。
贺錚。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杳: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杳:行李太多,十几个大箱子,还有琴。
杳:明天早上我叫个搬家公司吧,不然没法弄。
发完。她把手机扔在被子上,打算去厨房倒杯水喝。
刚站起身。
“叮。”
微信提示音响起。
秒回。
舒杳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上,贺錚的消息言简意賅。
hz:可以。
hz:我带人去搬。
hz:明天上午九点,在家等我。
舒杳看著这三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行,有人全包了,她乐得清閒。
把手机扔回床上。
舒杳哼著歌去厨房找水喝。
心情大好。
*
同一时间,市中心。
锦绣华庭。
二十二楼,三百平米的大平层。
屋子里冷冷清清。
装修极简到了极致,大面积的灰黑色调,黑色真皮沙发,灰色地毯,大理石茶几。
看著就像个没感情的样板间,或者是个高级酒店的长期包房。
一点菸火气都闻不到。
走廊的横樑上,安装著一根单槓。
贺錚正吊在单槓上,做引体向上。
他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运动长裤。
宽阔的背肌隨著拉伸的动作,块块賁起,线条流畅而生猛,汗水顺著脊椎沟往下流,渗进裤腰里。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他鬆开手,稳稳落地。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走到沙发边,抄起搭在扶手上的干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打开双开门冰箱,冷气冒出来,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排矿泉水。
他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下去一大半。
冰冷的液体顺著喉咙流进胃里,压下刚运动完的燥热。
喉结快速滚动。
客厅落地窗边,趴著一个巨大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