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2/2)
舒杳一家三口下车。
门口站著个穿对襟大褂的男服务员,看了一眼车牌,迎上来,微微躬身。
“舒先生,林太太,舒小姐,里面请,贺先生订的『听竹』厅。”
三人跟著服务员往里走。
脚下是青石板路,两边种满了茂密的湘妃竹,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
院子中间有个活水锦鲤池,水声潺潺,空气里只有淡淡的草木清香和若有似无的薰香。
曲径通幽,安静得让人心慌。
舒建国走路的脚步放得很轻,生怕踩重了破坏这份雅致。
他伸手扯了扯西装的下摆,手心里又冒出了一层滑腻的冷汗。
穿过一条长廊,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服务员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请进。”
包间极大,足有上百平米。
地上铺著厚厚的手工编织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金丝楠木圆桌,桌面上摆著整套的骨瓷餐具,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光芒。墙上掛著几幅水墨画,角落里点著沉香,白烟裊裊上升。
舒建国咽了口唾沫。
这阵仗,比他去省里开会还嚇人。
三人走到圆桌旁,坐下。
女服务员走过来,手里提著一把紫砂长嘴壶。
水流倾泻而下,稳稳地落进白瓷茶杯里,茶香瞬间在空气中散开,上好的明前龙井。
“贺先生一家还在路上,请各位稍作休息。”
服务员倒完茶,退了出去。
关上门。
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舒建国端起茶杯,手有点抖,茶水在杯子里晃荡。
他低头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太烫,烫得他舌尖发麻,没尝出啥味。
“老舒,你別抖了,晃得我心烦。”林淑芬压低声音,瞪了他一眼。
其实她自己也紧张,手里紧紧攥著一张纸巾,纸巾都被揉碎了。
舒建国放下茶杯。
“我控制不住,这是生理反应,我等会开口第一句叫什么?贺书记?还是贺领导?”
“叫什么书记,这是家宴。”林淑芬反驳,“叫亲家公,显得亲近。”
“不行不行,太隨便了。人家什么级別,我什么级別,乱叫要惹笑话的。”舒建国连连摇头。
舒杳听著父母的爭论,嘆了口气。
她拿起手机,解锁。
杳:到哪了。
两秒后。
hz:停车场。
hz:马上进门。
舒杳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抬起头。
“他们到了,进门了。”
这句话一出。
舒建国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领带,把西装扣子扣上,又觉得肚子勒得慌,解开,深吸一口气,再扣上。
林淑芬也赶紧坐直身子,从包里掏出小镜子,最后確认了一遍口红和髮型。
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墙角立式空调吹风的轻微嘶嘶声。
一分钟后。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舒建国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双手死死贴著裤缝,大拇指用力掐著食指的关节。
“咔噠。”
雕花木门的黄铜把手被人按下。
门往里推开。
贺錚率先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休閒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休閒西裤,黑色的皮鞋擦得一尘不染。
高大,宽阔,肩背挺拔得像一桿枪。
他走进来,就像一堵墙挡住了门外的光。
贺錚单手撑著门,半个身子侧开,把门让出来,目光进第一瞬间,落在了舒杳脸上。
舒杳对上他的视线,没好气地翻了个小白眼,撇了撇嘴。
紧接著,门外走进来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