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结个婚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2/2)
舒杳走到副驾驶门边,伸手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跨上车坐好,把包放在腿上。
“早去早回,我下午还得去乐团排练。”她语气平淡地催促。
贺錚身体突然探过来。
高大的身躯瞬间逼近,属於男人的气息將她严严实实地罩住。
舒杳嚇了一跳,后背紧紧贴著座椅。
“你干嘛?”
贺錚没说话,手越过她,拉出安全带。
“咔噠”扣好。
他距离她极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近到舒杳能看清他深邃的眼窝和浓密的睫毛。
“黑眼圈遮得挺好。”他低声丟下一句,带著点戏謔。
舒杳脸一热,瞪了他一眼。
贺錚抽回身,单手握住方向盘,掛挡。
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平稳地驶入主路。
直奔民政局。
*
早上九点整。
黑色的重型越野车匯入主路早高峰的车流,车速提不起来,走走停停。
舒杳坐在副驾驶上,后背挺得笔直,双腿併拢,包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整个人像根绷紧的弦。
她偏头看著窗外。
路边的香樟树叶子被太阳烤得发蔫,柏油路面上蒸腾起一层扭曲的热浪,热得发闷。
车內却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
纯白色的衬衫,面料挺括,做工考究,一看就价值不菲。
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锁骨线条凌厉,再往上,是凸起的喉结,隨著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袖子被他隨意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粗壮结实的小臂肌肉和根根分明的青筋。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中央扶手箱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真皮表面。
节奏沉稳,不紧不慢。
这男人穿白衬衫的样子,跟大学里那些文质彬彬的男生完全两码事。
顾尽之穿白衬衫,像个乾净透亮的玻璃杯。
贺錚穿白衬衫,像个披著人皮的暴徒。
领口底下的肌肉把布料撑得紧绷,仿佛隨时会崩掉扣子暴起伤人。
野性压不住,痞气往外漏。
“看什么。”贺錚突然出声。
嗓音低哑,带著点早晨的慵懒。
视线没离开前方的路况,方向盘往左打,车子稳稳变道。
舒杳被抓包,脸颊一热,立刻收回目光。
“谁看你了,我看后视镜。”她嘴硬,下巴微抬。
贺錚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没拆穿她。
“紧不紧张。”他问,手指停止敲击。
“结个婚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舒杳抠著包包上的金属搭扣。
死鸭子嘴硬。
贺錚偏过头,黑沉沉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视线在她紧紧攥著包包的小手上停顿了一秒。
“不紧张就行,待会照相笑得自然点。”
他踩下油门,越野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开过绿灯最后两秒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