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太瘦了,摸著硌手。」(2/2)
她抓起桌上一个空纸团,直接朝他砸过去。
“贺錚你要不要脸!”
纸团砸在贺錚结实的胸口上,掉在地上。
他没躲,眼底笑意明显,像在逗弄小猫。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大部分时间是贺錚在听。
舒杳在抱怨。
抱怨今天上课遇到的小孩多难缠,抱怨艺术中心的空调对著人吹,抱怨刚才那个王凯多噁心。
贺錚静静听著,偶尔插一两句话。
这种琐碎的、充满鲜活气的日常。
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结帐的时候。
贺錚拿出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
走出巷子。
夜风吹过来,带走了一点暑热。
越野车停在舒杳家小区的楼下。
路灯昏黄,几只飞虫绕著灯罩打转。
贺錚熄了火,拔出车钥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
拉开车门。
舒杳坐在车里,抬头看他。
小区里的流浪猫在远处的草丛里叫了一声。
贺錚一手撑在车门顶上,一手搭在车框边缘,將她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微微低头,两人距离拉近,盯著她。
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不见底的井。
“上去吧。”他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更加低沉。
舒杳抓紧了手里的包带。心跳又不爭气地快了起来。
她点点头,准备下车。
但贺錚没让开,身子依然挡在车门前。
他看著她,喉结滚了一下。
“明天早上九点。”他语气平淡。
“带上身份证。”
舒杳动作一顿,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贺錚深吸了一口气。
“我来接你,咱们早点去。”
*
夜里十一点半。
舒杳躺在大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捲成一团抱在怀里。
睡不著。
床头柜上亮著一盏昏黄的阅读灯,薄薄的二代身份证就躺在灯圈中央。
证件上的照片是她二十岁出头拍的,眼神清澈,透著股没遭过社会毒打的娇气。
明天早上九点。
她就要用这张塑料卡片去民政局换一个盖著钢印的红本本了。
舒杳盯著身份证,心率越来越快,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气都不顺畅。
婚前恐惧症。
乔乔在微信里说这是正常现象。
大多数女人在领证前一晚都会犯病。
脑子里会不受控制地放电影,把最坏的结果全演练一遍。
舒杳的病症比一般人更严重。
因为太快了,快得像一场没踩剎车的飆车。
从相亲到定亲,再到去民政局。
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星期。
她对贺錚的了解,仅限於他是个特警大队长。
家里有钱有权,脾气硬,能打,会修水管……
剩下的,一片空白。
她不是没谈过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