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所以……贺錚很大?(2/2)
“私、私了。大哥,加个微信,我转你修车费。”
两分钟解决战斗。
贺錚拉开车门坐进来,带进一股外面的寒气。
他抽了张纸巾隨意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重新启动车子。
舒杳被他解决问题的高效震撼到。
她是个討厌麻烦的人。
而他,似乎是个善於解决麻烦的人。
*
车子停在舒杳家的小区楼下。
“上去吧。”贺錚没下车,手指搭著方向盘,转头看她。
舒杳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大堂门卫撑著伞过来帮把大提琴拿下来。
看著那抹红色的身影走进大堂,贺錚才踩下油门。
越野车匯入主路车流。
贺錚摸出兜里的烟,咬出一根点上,青白色的烟雾在车厢里散开,模糊了他冷硬的眉眼。
脑子里闪过下午相亲完那个电话。
当时他坐在咖啡馆外面的车里,拨通了老妈的號码。
他妈沈明华,本市盛世地產呼风唤雨的铁娘子。
平时雷厉风行,接他电话很快。
“老二,相得怎么样?人家姑娘没被你嚇跑吧?”
贺錚单手搭在车窗上,吐出一口烟圈。
“见著了,就是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著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
“真看上了?哎哟我的老天爷,铁树开花了!张姐这次可立了大功!”
张阿姨退休前是她妈的金牌秘书。
退休后,成了圈子里出了名的红娘。
表面上是街道办热心大妈,背地里专门给政商两界的二代们牵线搭桥,手里捏著全市最顶级的单身资源。
舒杳她妈以为张阿姨是个普通邻居,其实底细早被张阿姨摸了个底朝天。
贺家看重的是舒杳家世清白,书香门第,女孩长得漂亮工作又体面。
早就查清楚,才安排的这次相亲。
“她脾气大。”贺錚弹了弹菸灰,声音平静。
“脾气大怕什么!咱们家什么条件,还养不起一个小祖宗?只要你喜欢,作上天也隨她!”沈明华女士財大气粗,嗓门洪亮,“妈这就安排人把定亲的诚意送过去。你给老娘把人盯紧了,別让人家跑了!”
*
舒杳拖著大提琴,踩著高跟鞋走出电梯。
满心烦躁。
裙子下摆全湿了,贴在腿上难受得很。
她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怎么应付她妈。
这个特警就是个野蛮人。
粗暴。脾气臭。
刚才那个光头男差点被他一个眼神嚇死。
这婚要是结了,以后吵架他还不得拔枪?
就这么说吧。
她边开门边想。
一进屋,舒杳放钥匙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客厅的水晶大吊灯全亮著,刺眼。
她爸舒建国,市文化局的副处长,平时总端著个老知识分子的清高架子,此刻正襟危坐在真皮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她妈林淑芬坐在旁边,手里攥著个紫砂茶杯,笑得眼尾的皱纹全挤在了一起。
两人直勾勾地盯著刚进门的舒杳。
目光热烈得像在看一座刚挖出来的金矿。
顺著他们的目光,舒杳低头。
客厅原本宽敞的实木地板上,现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出来。
左边整整齐齐码著四箱带有特殊供应標誌的飞天茅台,右边放著一套做工考究的紫檀木茶具和几罐特级大红袍。
茶几正中央,放著两个绑著红丝带的爱马仕橘色大盒子,旁边还有个丝绒锦盒,盖子半开著,里面躺著一对水头极好的冰种翡翠手鐲,绿得晃眼。
整个客厅散发著一股浓浓的金钱味道。
“这……这是干嘛?”舒杳愣在门口。
手指著满地的东西,声音发乾。
林淑芬直接站起来,几步衝过来一把拉住舒杳的手。
语气激动得直发颤。
“杳杳啊,你张阿姨刚才来电话,全兜底了。”
“兜、兜什么底?”舒杳咽了口唾沫。
“那个贺錚!”林淑芬拔高了音量,嗓子都劈了,“他妈是盛世地產的沈明华董事长!他亲爷爷是退下来的老首长!你爷爷之前还在他爷爷手底下当过兵呢,你这死丫头,相完亲怎么也不告诉我俩一声,你俩定下来了。人家贺家连定亲的重礼都直接送上门了!”
舒杳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