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独处(1/2)
走廊里甜果香像是有生命一样,直往人毛孔里钻。
沈淮几乎是逃一样踩著木楼梯回了二楼。
他径直走进二楼的浴室,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沈淮双手掬起一捧凉水,直接泼在脸上。
水珠顺著他高挺的鼻樑和分明的下頜线往下淌,打湿了白色的跨栏背心。
冰凉的水温並没有浇灭他心底那团莫名烧起来的火。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一楼保姆房里那个画面。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毕业於工业大学机械系的工程师,他坚信科学和唯物主义。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完全违背了人类正常的生理学常识。
一个大姑娘,怎么会带著甜甜的果香味,而且香味时淡时浓。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她异於常人的饭量、躲在杂物间里的举动、沈平安突然变好的胃口,还有她身上那怎么也洗不掉的甜果香味,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沈淮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胸口起伏不定。那股味道似乎已经刻进了他的记忆里,让他觉得喉咙乾渴得要命。
这一夜,沈淮破天荒地又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念荷顶著两个黑眼圈,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她昨晚洗乾净了小玻璃瓶,顺手晾在了院子水槽边的窗台上。
她走到水槽边,伸手去摸窗台。
空的。
苏念荷心里“咯噔”一下,慌忙踮起脚尖仔细看。
窗台上只有一块用旧的肥皂,那个玻璃小瓶不翼而飞。
她急了,赶紧在水槽下面的草丛里翻找,又顺著墙根找了一大圈。
没有,哪里都没有。
夏天的早晨已经有些闷热,苏念荷急得额头全是汗。那瓶子虽然洗过了,但要是被主家捡到,特別是被王丽萍看到,肯定要盘问这是干什么用的。
到时候她怎么解释?
“念荷,大清早你在地上找金子呢?”
王婶打著哈欠从屋里出来,手里拿著个大蒲扇。
苏念荷嚇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两只手不安地在旧衣服下摆搓了搓:“没、没什么,王婶。我昨天洗衣服掉了个扣子,想找找看。”
王婶不疑有他,摇著蒲扇去厨房生火:“別找了,一个扣子值当什么。赶紧来帮把手,刘主任今天说要吃皮蛋瘦肉粥,得早点把米熬上。”
苏念荷嘴里应著,心却悬到了嗓子眼。
她不甘心地又看了一眼窗台,只能硬著头皮进了厨房。
七点半,沈家人陆陆续续起床。
老洋楼的餐厅里摆著一张大圆桌。
沈万山坐在主位看內部参考资料,刘慧珍在旁边给沈平安冲白开水。
沈涛和王丽萍也打著哈欠坐下。
沈淮今天穿了件笔挺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一块海鸥牌手錶。
他没像平时那样拿了包子就走,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厨房门帘掀开,苏念荷端著一个大白瓷盆走出来。
她今天换了件稍大些的蓝底白花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她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把瓷盆放在桌子中央,正准备拿勺子给大家盛粥。
眼角的余光扫过桌面。
沈淮的手边放著半杯豆浆。
就在豆浆杯旁边,赫然立著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瓶子洗得很乾净,在晨光下泛著透明的光。
苏念荷呼吸一滯,脑袋里“嗡”的一声。
那是她的瓶子!怎么会在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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